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唐门的外墙。朱红色的墙体高度足有两丈开外,面对街道方向,足足延伸出近百米的距离。
唐门正门高三丈,上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唐门这两个烫金大字高悬于其上。
娜娜拎着装有委托人信物的帆布包站在朱红大门前,她抬手拂开被吹到眼前的发丝,视线落在门牌上篆刻的唐门两个字上,反复对照地址信息后才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小声念叨,“唐门?应该就是这里了。”
门环被叩响三声后,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来人身材修长而挺拔,一头深紫色的短发,看上去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门外站着的几个人,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你们是?
为首的女人掏出信物递到他面前,声线平稳,“我叫娜娜,是受主人推荐而来的。”
他盯着面前女孩恭敬的神态,眉峰微微蹙起,心里的疑惑又多了几分。主人?谁是她主人?他周边好友还有这种奇怪称呼的癖好吗?
贝贝纤长的眼睫垂了瞬,掩去眸中翻涌的探究,抬手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歪的衣领,侧身让出进门的通道,放轻声音示意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先进屋再说。”
贝贝给娜娜倒了水,指尖抵着杯沿慢慢摩挲,等对方先开口。
娜娜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份手写信推到他面前,下面的签名,赫然是失联两个月小师弟的笔迹。
贝贝的指尖猛地顿住,拿起信时指节都在微微发抖。信纸边缘带着轻微磨损的痕迹,是小师弟惯常用的信笺。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指尖小心翼翼地捻着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扭仓促,分明是在极度匆忙的状况下写的。
小雅老师和姐姐都在圣灵教,没有遇难,但她们被抹去记忆了,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霍雨浩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小师弟是在圣灵教吗?圣灵教的手段他多少听过些,小师弟落在他们手里怎么可能真的安然无恙。他素来报喜不报忧,这话明摆着是怕大家贸然行动出危险,才故意装出一切安稳的样子?
他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角的杯子,凉茶溅湿了半幅信笺,那行“我很好”的字迹慢慢晕开。
他看向站在对面的娜娜,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急切,连声追问道:“娜娜,你一定知道小师弟在哪吧?”
娜娜垂着的手指攥紧了衣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主人去到哪里了,我当时问过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他说如果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到了唐门会被盯上。”
钟离乌陪着唐雅深入星斗大森林外围的密林中,两人踩着潮湿的腐叶缓慢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灌木丛,寻找适合唐雅当前魂力等级的万年魂兽,钟离乌还不时抬手释放出微弱的魂力波动,恐吓藏在暗处的低阶魂兽。
风裹着松木的腥气扫过,左侧灌木忽然传来细微的晃动,钟离乌侧身挡在唐雅身前,指尖魂力凝起淡青色的光。待看清窜出的只是只三百年的灵貂,他才松了劲,偏头低声嘱咐唐雅跟紧。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溪谷边终于传来异动,年限刚好卡在一万两干年,完全适配唐雅的第七魂环。唐雅放轻了脚步,慢慢朝着猎物的方向靠了过去。
唐雅指尖魂力微动,暗蓝色的蓝银草悄无声息地顺着溪岸的碎石缝蔓延,草叶上的倒刺沾着夜露,在昏光下泛着冷光。
残阳把最后一点余晖泼洒在星斗大森林的溪面上,半枯的藤蔓垂落在湿滑的岸石边,苔藓在昏光下泛着冷光,周遭只有水流撞在石块上的叮咚声,那只万年人面魔蛛正伏在溪石后啃食猎物,八条覆着黑甲的长腿时不时别蹭过岩石,留下几道浅白的刮痕,口中溢出的墨绿色汁液滴落在草地上,瞬间腾起几缕刺鼻的白烟。
唐雅屏住呼吸,魂导器里的麻醉针已经扣在指间,针身上淬的特制麻药在阴影里透出极淡的蓝光,只要再靠近三丈,就能精准击中它的软甲缝隙,顺利拿下这枚适配度完美的第七魂环。
魂导通讯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里面突然传来下属强压着慌张的急促传话。
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没关系,小孩子被拘得久了,心性多少会有点急躁,让他跑,不必拦着。〞
钟离乌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添了几分玩味的戾气。“总是要给他一点希望不是吗,等他以为自己真的逃出生天的时候,再把他抓回来,才会更有意思。”
西天边最后一点橘色的落日余晖彻底沉了下去,即将到来的黑夜只会把猎物的挣扎衬得更加不堪一击。1
这剧情看得我心揪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