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望着她如此澄净的眼眸,语气忍不住放软。

“北平现在情况十分的复杂,你这次随行虽然是我们的下人,但要寸步不离,听见了吗。”

“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的。”

齐也还没去过北平呢,毕竟挺远的,况且也找不到路。
张启山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情况,去新月饭店,请柬十分重要,第一封请柬是在《亚和月刊》的总编梁本才身上,由解九和张启山前往,第二封请柬是在一个山西人身上,叫熊沥昌,此事陈皮和老六负责。
张小鱼和齐铁嘴还有齐也,有更重要的任务,取钱。
火车还在运行,他们买的座位都是坐在一起的,可是此时的张启山和解九却坐不住,站在过道中说话。

“软禁了这么久,你一直想的那个问题有答案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回答这个问题,应该很难吧。”
两人对视一眼,大家都感慨颇多。

“是啊,我一直在想,时代在巨变,九门存续了这么久,未来该何去何从。”

“想不想听我的答案。”

“不管九门变好变坏,在这个变化的过程中,每个人无非两种结局,第一种是往前走,第二种是在变化中牺牲,我想知道每一个人会如何选。”

“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的性格。”

“不,并不是由我们选的,这种存续或牺牲,一定是由命运赋予我们的。”
张启山微笑着收回目光,随后摇了摇头。

“我不信命,老八不是说过吗,我的命算不准。”

“其实我倒不担心那些牺牲自己的人,我们这个民族永远不缺少那些,勇于牺牲自己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历史无数次证明了那些敢于侵犯我们的人,总是会低估我们的血性和牺牲,但我却很担心那些往前走的人。”

“他们背负了很多的牺牲,会很孤独。”

“路走久了,就不觉得孤独,万一战争开始,我永远站在城防前线,绝不撤退。”
解九摩擦了两下手指上面的戒指,眼底情绪不明,在这一瞬间,他几乎就接受了,除了九门,还有他所留恋的齐也了,如果战争开始,她又该何去何从,自己又是否能再见到她。

“九门的存在本身对军政部来说就是个大麻烦,老四说过,我们都不会有好结局。”

“我一定会把九门保下来的。”

“每个人都保下来,几乎不太可能。”
张启山看不懂他此刻的欲言又止,只是觉得,似乎跟齐也有关。
北平火车站。
从车站出来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比长沙多了不少,建筑比长沙还多还大,发展得十分富饶。
三队分头行动,结束汇合的时候,是在外面的面摊。
“当心烫啊慢点。”

“好嘞。”
齐铁嘴端着走了,而齐也碰了一下碗边,烫得缩回了手。
“师傅好烫。”


“娇气。”
陈皮闻言站起身,从她身旁把那两碗面端走,齐也看着他的身影,真想揍一拳上去。
她落座在解九跟陈皮中间的位置,大家齐刷刷的拿筷子,等都结束的时候,齐也才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等一下,你不能吃辣。”


“不能吃吗。”
解九闻言立马停下了筷子,她手抓着自己,感受到她柔软温热的手心,没有挣扎。

“动什么手,吃饭不好好吃。”
“我记得我不是要的三碗不加辣吗,为什么就上了一碗。”

“抱歉啊姑娘,我忙忘记了。”
齐也本能的忽视陈皮的话,张启山看着自己这碗没辣椒的,还没动筷果断的递了过去。

“我还没吃。”
“你不是吃不了辣吗。”


“偶尔一次没关系。”

“你也吃不了辣。”
“嗯,不太能吃得了。”

齐也果然的把碗里的辣椒扔掉,把张启山的那碗换了回去,把解九那碗的辣椒全部都挑了出去,才递给他。
“我在给你针灸,所以你吃不了辣。”


“那你怎么办。”
“我忍忍没事。”

解九刚想说不行,结果被齐也一个眼神闭了嘴,夹了口面条吃,而张小鱼戴着面罩也不能吃,给孩子都弄得很是委屈,齐也准备一会哄哄他买个糖葫芦。

“北平的局势比我们想象得更紧张,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我们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本章完。1
作者大大,这段情节好有张力,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