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去哪儿》录制第一天,山庄大厅里坐了五组嘉宾。镜头还没开,空气已经先卷成麻花了—这年头连亲子综艺都得内卷。
乔愿坐在角落,三岁儿子乔豆正趴她腿上拼积木,安静得像误入名利场的NPC。她低头划了下手机,制片人林导笑眯眯递来一份台本,那笑容一看就是"我又要坑你了"的前兆:"愿姐,这是您和豆豆的动线戏份,您先过一眼。"
她翻了两页,眉都没动一下心理素质稳得像个来领奖的。
第一页:【乔愿嫌儿子吵闹,当众把玩具扔进垃圾桶,冷脸:"别烦我。"】
第二页:【安拉温柔蹲下捡玩具,对乔豆:"姨姨帮你收好哦~"特写泪眼。】
好家伙,这哪是台本,这是把她写成反派的简历。
乔愿把台本合上,直接拍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让隔壁正补妆的安拉手一顿妆都没抖,但心应该抖了。
"这词儿我不念。"她抬眼,视线扫过林导,"把我写成恶毒妈,豆豆真以为他妈是坏人,你负得起?"
林导陪笑:"愿姐开玩笑,综艺嘛,有点冲突才好看"
"冲突你找别人。"乔愿从包里抽出一张自己写的纸拍上去,按这个来:陪豆豆搭积木、做早餐、山里认野菜。要拍真实的,别拍你们编的。翻译一下:戏可以演,但得按我的剧本演。
大厅另一端,安拉已经换好那身"温柔姨姨"白裙,助理小声提醒:"拉姐,她把台本拒了。"
安拉垂眸,睫毛颤了颤,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愿姐可能……不太喜欢我吧。算了,我没关系的。"标准的白莲第一式:先示弱,再把自己摘干净,还顺手把锅甩给对方。
摄像机红灯亮起,录制正式开始。安拉立刻蹲到乔豆旁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积木:“豆豆,姨姨帮你搭好不好?你妈妈是不是又嫌你吵呀?”这词儿背得,比台词课代表还熟。
乔豆头都没抬:"我妈妈不嫌我。"童言无忌,专治各种绿茶。乔愿走过来,单手把儿子捞起来搁自己肩上,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别好的麦克风,顺手按了下手机录音,全程笑着看安拉:“安拉老师,我台本里没这段'嫌弃'的戏,你这词儿是谁给你写的?”我不仅不接戏,还当场查编剧。
安拉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眼圈一红,像是被冤枉的那种委屈:"愿姐,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莲此刻内心OS大概是:这剧本不对啊,怎么反过来了?
弹幕此刻还没开,但现场几个工作人员已经交换了眼神这女人,不接戏,还反手把刀递回来了。年度最佳反杀预备役。
乔愿把乔豆放下来,蹲平视安拉,语气比她还轻:"你那意思我懂。但下次想立'神仙姨姨',别拿我儿子当台阶。他踩不稳,你也不好看。"一句话,把对方的高跟鞋都拆了。
说完,她牵着乔豆往厨房走,背影淡得像一阵不该困在山庄的雾。大厅里安拉还蹲着,眼泪悬在睫毛上,没掉——因为刚才那一下,她发现自连"哭"的时机都被抢了。白莲职业生涯第一次,哭都哭得这么没排面。
而镜头之外的门口,一个男人刚走进来。陆宴辞,集团总裁,本季飞行嘉宾,原定来谈山庄冠名。他目光扫过大厅,掠过安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牵着小孩的女人身上然后,他看见了乔豆转过来的脸那双眼睛,和他镜子里的一模一样。
陆宴辞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当场失业。
没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还在看刚才那场"温柔姨姨 vs 恶毒妈"的戏——只是戏没按剧本走,恶毒妈没接茬,白莲第一招,当场哑火。
乔愿在厨房门口回头,似有所感,远远瞥了门口男人一眼,又淡淡转回去。
她不知道那是谁。
但读者知道—这一季的火,才刚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