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荒古的窥探气息散去,却并未彻底消弭。。
那深藏万古的觊觎,如同附骨之疽,默默悬在紫霄宫上空,暗流沉沉,经久不散。
云知雪敛去眼底警惕,重新闭目入定。
敌隐于暗,她便静守己道,不躁、不慌、不露破绽。
真正的大道之争,从不在于一时锋芒,而在于恒久沉稳、不败道心。
九霄殿上,紫宸月眸光沉凝,遥遥望向极北迷雾深处。
寒月古宗蛰伏万年,底蕴深不可测,传承源自上古寒冰支流,对正统太古冰道执念近乎疯魔。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窥探只是开端,试探、挑衅、强夺,接踵将至。
果不其然。
次日清晨,九州天际风云骤变。
一股远超当代同辈、苍古凛冽的寒道威压,自极北横穿长空,强势碾压中州万里疆域!
不同于紫霄清圣柔和的寒冰仙韵,这股寒气阴冷霸道、掠夺性极强,带着万古遗留的傲慢与轻蔑。
整片中州仙道瞬间震颤。
所有宗门长老、宗主齐齐抬头,面色剧变。
“好古老的寒道气息!绝非当代九州所有!”
“是……隐世古宗出世了?!”
万众惊动之际,一道白衣少年身影,踏着漫天极北寒霜,孤身凌立于紫霄山门云台高空。
少年眉目清冷孤傲,肤色偏白,身着古老冰纹白袍,衣饰纹路早已失传万年。
他年岁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神态却淡漠沧桑,眼底藏着与生俱来的古老优越感,俯瞰紫霄仙山,如同俯瞰凡尘蝼蚁。
正是寒月古宗这一代最顶级的天才——寒澈。
身负古宗残缺冰道本源,自幼沉睡万古灵池,底蕴碾压中州所有同辈修士,是古宗刻意培养、专为夺道而来的利刃。
寒澈凌空而立,目光淡漠扫过整座紫霄,声线清冷破空,响彻整座仙山:
“紫霄宫,借道一访。”
“唤你们那位习得太古万冰道诀的蒙面女修,出来一见。”
一句话,狂傲无匹。
不拜山门、不问尊卑、不讲礼数,直接点名要见副宫主。
六大峰主瞬间踏空而出,面色冷厉,拦于山门之前:
“寒月古宗之人,擅闯紫霄地界,出言无状,太过放肆!”
“我紫霄副宫主,岂容你随意传唤!”
面对数位元婴峰主的威压对峙,白衣少年寒澈面色不变,眼底只剩淡淡轻蔑:
“当代凡间宗门,也配论礼数?”
“你们紫霄的冰道,是我古宗遗失支流。”
“她身上的太古道统,本该归我寒月一脉。”
“我今日前来,不为寻衅,只为正道归源。”
话音落,他周身古寒气息骤然暴涨!
万古冰韵碾压而下,整片云台气温骤降,无数紫霄护山灵纹被强行冻结、黯淡。
一众紫霄内门、外门弟子被寒气压制,呼吸困难,灵力滞涩,纷纷后退。
同是冰道,却层级悬殊。
寒月古宗的上古残道,竟然稳压紫霄当代冰法!
六大峰主脸色愈发凝重。
他们终于明白——
隐世古宗的底蕴,当真远超当代仙道。
这一名少年天才,带来的压迫感,竟不输昨日三宗任何一位长老!
寒澈冷眼望着众人阻拦,语气愈发淡漠强势:
“要么,让她出来与我一战。”
“我试她道基,辨她道统,拿回本该属于古宗的东西。”
“要么,我踏平你们紫霄山门,亲自入山寻她。”
霸道狂妄,目中无宗,无半点敬畏退让。
他自万古古宗而来,生来便视世间宗门为凡尘,视当代修士为晚辈蝼蚁。
今日登门,只为夺道,不在乎覆灭一两个凡间仙宗。
紫霄众弟子心头怒起,却又深深无力。
对方太强,太古老,层级完全不同。
就在六大峰主欲强行出手、死守山门之际——
一道清淡冷寂的脚步声,自主峰云阶之上,缓缓传来。
素白仙裙随风轻扬,雪白面纱覆面。
云知雪孤身缓步走来,立于山门正中。
她一人,便压下全场躁动,镇住漫天古寒威压。
望着高空孤傲绝世的古宗天才,她眸光平静无波,声线清冽无风:
“你要试我道?”
寒澈垂眸俯视她,目光带着审视、挑剔、掠夺,高高在上:
“太古万冰归一诀,非当代修士可承。”
“你机缘巧合得此道统,道根浅薄、时代贫瘠,守不住万古传承。”
“交出你一身太古道基,归顺寒月古宗,我可留你修行机缘,护你此生安稳。”
“否则,今日紫霄必因你覆灭。”
字字傲慢,句句掠夺。
全场紫霄弟子怒火翻涌,却无人敢插话。
所有人都盯着场中那道白衣孤影。
面对万古古宗天才的强势逼迫、宗门覆灭的威胁。
云知雪轻轻抬眸,面纱下的眼眸清寒如霜。
她没有暴怒,没有争辩,只淡淡吐出一句:
“道择有缘人,非古非今,唯有德者居之。”
“你欲夺我道,便来一试。”
简短一语,坦然接战。
不避、不退、不惧。
纵使对方来自万古隐世古宗,身负上古底蕴,强势压山、威逼宗门。
她依旧一身孤霜,直面古宗天骄。
寒澈眼底掠过一抹冷傲笑意:“很好。”
“那我便让你知晓——何为上古正统,何为凡尘伪道。”
高空古寒翻涌,气场彻底对峙。
当代冰道之巅,VS万古古宗天骄。
一场跨越万年的冰道宿命之战,
于紫霄山门,正式开启!1
这寒澈也太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