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风很大】
吹得张桂源的黑色外套猎猎作响。
他单手撑着栏杆,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泛红的情绪。
他从来不是讨厌张奕然。
他是讨厌永远必须让步的自己。
讨厌所有人理所当然的一句:你是哥哥,你该大度。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三个人轻轻走上天台,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左奇函】
(步子最稳,最先停下,不催不逼,轻声开口)

桂源,回宿舍吧,晚上风大。
张桂源背影僵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哑得离谱。
【张桂源】

不用。

我待一会儿就回去,不用管我。
【张函瑞】
(瞬间鼻尖一酸,快步走上前,整个人蔫巴巴的,完全没了刚才的活泼)

别、别这样桂源……
他手足无措站在旁边,平时最会唠嗑的人,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函瑞】
(小声道歉,超级愧疚)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我刚刚乱说话,乱劝你大度,我嘴笨,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错了。
杨博文站在后面,难得褪去所有冷静自持的理性,语气放得极软。
【杨博文】

是我的问题。

我太主观了,只看表面,用旁观者的道理,随便评判你的生活。

我没有资格劝你忍让,更没有资格劝你和解。
晚风掠过四人,安静得过分。
张桂源沉默了好几秒,喉咙死死堵着一股酸意,眼眶慢慢红了。
他平时永远是宿舍最开朗、最能闹、最包容人的那个。
爱笑、爱闹、爱开玩笑,永远照顾所有人情绪。
可没人问过他,他累不累。
【张桂源】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崩不住的委屈)

你们不懂。

从小到大。

不管对错。

只要我们俩有矛盾。

我永远要道歉,永远要让着他。
【张桂源】
(指尖微微发颤)

我不让,就是我不懂事。

我计较,就是我小气。

我但凡有一点情绪,就是我当哥哥的不大度。
【张桂源】
(抬头看向远处的夜景,声音哑得发颤)

我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好不容易来大学,想清净一点。

我不想再让了,我不想再大度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
张函瑞直接心碎💔
【张函瑞】
(快步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我们不逼你了。

再也不劝你和好了。

你不用大度,不用忍让,不用懂事。
【张函瑞】

你委屈就是委屈。

难受就是难受。

你可以生气,可以计较,可以不原谅。
杨博文郑重地点头,语气认真到极致。
【杨博文】

以后你的所有情绪,我们都尊重。

张奕然很好,但你更重要。

我们的兄弟,从来是你,优先也是你。
左奇函站在一旁,轻轻补了一句最戳心的话。
【左奇函】

桂源。

懂事久了,也可以任性一次的。
瞬间。
张桂源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彻底松了。
他明明没哭,眼眶却红得透彻,鼻头泛着红,像受了大委屈终于有人哄的小朋友。
【张桂源】
(低头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哽咽,又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突然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杨博文】
(立刻变回小兔模式,疯狂撒娇认错)

那我以后天天哄!

我错了嘛源哥!我不该乱说话!

下次我看见谁逼你大度,我第一个怼回去!谁都不行!

别逼他社交,别逼他相处。

你不想见,我们就避开。

你不想提,我们绝口不提。
张桂源深深吸了一口晚风,心里堵了十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只会逼他懂事。
原来他的委屈,真的有人懂。
【张桂源】
(转头看向三个兄弟,眼底的冰冷彻底化开,只剩温柔)

……谢谢你们。
【左奇函】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吵架归吵架,误会归误会。

我们宿舍四个,永远是四个。
【张函瑞】
(立马满血复活,夸张摆手)

对对对!和好如初!

今晚我请客!回宿舍吃零食!赎罪!全部赎罪!
【杨博文】
(失笑摇头)

典型的零食收买人心。
【张桂源】
(终于弯起眼睛,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

那……勉强原谅你们了。
晚风温柔,夜色温柔。
所有误会清零,所有委屈被接住。
原来最好的兄弟,
从不是逼你大度的人。
而是允许你任性、接纳你所有委屈的人。1
好甜好暖,看得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