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深夜 大学四人宿舍|暖黄宿舍灯亮着,刚下晚自习,四人陆续回到寝室】
【张函瑞】
(一边收拾桌面书本,一边兴致勃勃回头唠嗑)

桂源!你弟弟人也太好了吧!超级温柔懂事,一点都不社恐!
【杨博文】
(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随口接话,语气平和)

确实,他适应能力很强。刚刚路上我帮他梳理了专业课重点,他领悟得很快。

你们兄弟俩性格反差挺大,他比你随和很多。
【张桂源】
(坐在自己床位边,垂着眼收拾衣服,指尖攥得微微发白,全程一言不发,周身低气压爆棚)
两人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聊着白天和张奕然相处的细节,句句都在夸赞新来的弟弟。

而且他特别有礼貌!还说以后多多麻烦我们,我看你们兄弟就是平时太生疏了!

以后在学校我们多带带他,你们关系肯定能变好!

我也这么认为。亲兄弟没有解不开的矛盾,只是缺少相处机会而已。

以后小组作业、聚餐,都把张奕然叫上,慢慢就熟络了。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张桂源最后的底线。】
【张桂源】
(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的瞬间,眼底是压不住的冰冷和疲惫,语气极低、极沉)

够了!
【张函瑞】
(话音戛然而止,愣住了,满脸茫然)

啊?怎么了?
【杨博文】
(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我们只是说说你弟弟的事,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张桂源】
(不想争辩半个字,也不想解释十几年的拉扯,喉间堵得发闷)

你们喜欢,你们多凑就行。

别来问我,别来管我们。
【说完,他直接抓起挂在床头的外套,转身大步走出宿舍。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室内所有热闹。】
【宿舍瞬间死寂。】
【张函瑞】
(彻底懵住,手足无措地看着房门)

不是……张桂源怎么突然生气了?我们没说错什么啊?
【杨博文】
(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今天一整天情绪都很奇怪,只是聊了聊他弟弟,反应未免太过激了。
【左奇函】
(全程沉默旁观,看着两人懵懂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你们别再说了。
桂源咋突然就炸毛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兄弟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函瑞】
(连忙转头,一脸急切)

什么情况?他俩不就是普通亲兄弟吗?
【左奇函】
(坐在椅子上,语气无奈又心疼,缓缓道出真相)

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桂源和张奕然是同父异母,他俩从小到大,关系一直很差,互相隔阂了十几年。
【杨博文】
(瞳孔微怔,满脸意外)
……十几年的隔阂?我们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生疏。
【左奇函】

是真的不对付。

而且你们今天所有的好意,所有夸赞,在桂源眼里,全部都是扎心的。
【张函瑞】
(瞬间愣住,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升起愧疚)

为什么……会扎心啊?我们只是想照顾他弟弟。
【左奇函】
(语气放软,细细解释)

桂源的父亲不偏心任何人。

但这么多年,因为张奕然是继母带来的孩子,父亲为了体面、为了不让外人闲话,从小到大只会逼桂源让步。

什么都要他让、什么错都要他忍、所有东西优先张奕然。

不是偏心,是无止境、强制性的牺牲他的情绪和喜好。
【左奇函】

他憋了十几年。

在家里被迫忍让就算了,来到大学,唯一能逃离那种压抑的地方。

结果你们两个他最好的兄弟,整天围着张奕然转,还一直劝他主动和好、主动迁就。
【杨博文】
(瞬间沉默,眼底涌上浓浓的错愕和愧疚)

我们……完全不知情。
【张函瑞】
(瞬间蔫了,心里又酸又悔,声音小小的)

难怪他今天一整天都冷着脸……

难怪我们一提张奕然,他就不说话。
【左奇函】

桂源从来不坏,他也不恨张奕然本人。

他只是讨厌必须无休止退让、必须大度懂事的自己。

你们今天句句夸赞、句句撮合,相当于把他十几年的委屈,全部无视了。
【宿舍彻底安静下来。】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刚刚他们随口的闲聊,
到底让满心压抑的张桂源,有多失望、有多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