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晚风微凉,河水缓缓流淌,四周空无一人】
【左奇函】
(小心翼翼蹲在张桂源身侧,放轻所有语气)

桂源,你别钻牛角尖好不好?博文和函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单纯觉得奕然刚来学校,想多照顾他。
【张桂源】
(指尖死死抠着石阶缝隙,喉间发堵,眼底满是积攒多年的委屈与不甘)

外人都以为我爸偏心张奕然。

其实不是的。

他从来不会偏爱弟弟,只会格外在意他这个外来的孩子。
就因为张奕然是继母带来的,是外人。

我爸怕旁人说闲话、怕委屈了他,所以从小到大,所有事情,永远只有一句话——
【“你是哥哥,你让着弟弟。”】
【张桂源】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压了好几年的戾气)

好吃的、新东西、优先选择权。

不管对错、不管是谁的东西,只要张奕然想要,我就必须让。
他们不是偏心。

他们只是为了做给所有人看,标榜自己善待继子。

而我,是那个必须无条件让步、用来成全他们大度的牺牲品。
【左奇函】
(看着他紧绷泛红的眼尾,心里揪得慌,轻轻叹气)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只有从小陪他长大的左奇函最清楚。
张桂源的委屈,从来不是父母爱弟弟更多,
是父母为了体面,次次牺牲他的感受。
【张桂源】
(抬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神又冷又落寞)

我忍家里也就够了。

没想到出来上学,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也第一时间围着他转。

他们笑着说和我是最好的朋友。

转头就和我最不想退让的人,无话不谈。
【校园这边】
【张函瑞】
(笑得温柔,真诚的看着张奕然)

你和桂源是亲兄弟,那你们平时在家肯定很亲近吧?以后在学校我们一起玩!
【杨博文】
(冷静附和)

我们都是桂源最要好的朋友,你不用拘谨,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们,也可以找桂源。
【张奕然】
(垂眸浅笑,语气清淡)

谢谢你们。
两人全然不知,自己随口的善意亲近,
狠狠戳中了张桂源积攒多年的底线。
【河边】
【左奇函】
(慌忙摆手解释)

他们真的不懂!他们不知道你从小到大被逼着让着他有多难受!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张桂源】
(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的笑)

不懂就可以理所当然忽略我的感受吗?

我从小到大,听了十几年“你是哥哥你让着他”。

我以为离开家、离开那种压抑的环境,我可以不用再退让。
结果还是一样。
【张桂源】
(站起身,风吹乱他的头发,背影孤倔又落寞)

我不想回去。

也不想看见他们围着他说笑的样子。
【左奇函】
(连忙起身跟上,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那我陪着你,我不回去,我陪你在这待着。

不管怎么样,我永远站你这边。
【张桂源】
(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边唯一懂他、陪他多年的青梅竹马)

……嗯。
【此刻的教室走廊】
杨博文和张函瑞还在热情陪着张奕然熟悉班级、介绍同学,
说说笑笑,热闹十足。
他们丝毫察觉,他们最要好的朋友,正一个人在河边,被多年的旧怨和委屈堵得喘不过气。1
桂源真的太让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