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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陈柠晚轻轻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陈砚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看见妹妹回来，抬了抬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外面下午下大雨了。”

“在球馆被雨困住了。”陈柠晚把球拍包放在角落，下意识避开哥哥的目光。

她不想撒谎，可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今天黄昏独处的全部细节。

陈砚何等敏锐，从妹妹躲闪的眼神、略微泛红的耳尖，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温和却认真地开口：“最近经常早上去私人球馆，你和张继科，相处得是不是超出普通前辈和后辈的关系了？”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陈柠晚身子微微一僵。

她沉默几秒，小声回答：“我们只是一起复健练球。”

“练球我不反对。”陈砚缓缓说道，“但是柠晚，你要明白现实的差距。他是家喻户晓的大满贯运动员，一举一动都在大众的视线之下；你才十九岁，事业刚刚起步。一旦真的产生感情，所有的压力、流言都会全部压在你的身上。”

“我不是阻止你交朋友，只是希望你能够理智一点，分清楚好感和冲动。”

二哥陈叙这时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最新的康复记录表。

“我也有同样的担心。”陈叙推了推眼镜，“欣赏一个优秀的人很正常，可千万不要在还没有完全想清楚的时候，就一头陷进去。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养好手腕，恢复竞技状态。”

两位兄长的话，句句都戳在现实上面。

陈柠晚坐在沙发上，低头沉默。

其实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心底那份悄悄滋生的心动，不受自己控制。

“我会把握好分寸的。”良久，她抬起头，眼神平静，“我不会冲动做决定。”

谈话结束，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趴在书桌前，她点开和张继科的聊天记录，翻看这一段时间的对话。

大多都是约训练时间、提醒康复注意事项，偶尔会闲聊几句生活琐事。

明明没有任何越界的话语，可每次看见他发来的消息，自己心里就会泛起涟漪。

到底是崇拜，还是喜欢？

她一遍一遍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陈柠晚依旧按时来到球馆。

只是今天的她，心里多了一层包袱。

训练的时候有些分神，好几次回球出现失误。

“怎么了？状态不太集中。”张继科停下手里的球拍，疑惑地看向她。

陈柠晚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昨天休息得不太好。”

她没有把哥哥找自己谈话这件事讲出来，不想让他跟着一起有心理负担。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分开的时候，张继科看着女孩略显低落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女孩好像有心事在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