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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的城市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里。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早餐店亮起灯光。陈柠晚背着球拍包，准时走进园区深处的私人球馆。

推开玻璃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场馆内只开了几盏柔和的顶灯。

张继科已经提前到了，一身灰色运动短袖，正拿着抹布轻轻擦拭球台。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来得很准时。”

“不想耽误之后白天的时间。”陈柠晚把包放在长椅上，慢慢摘下外面的薄外套，右手依旧戴着浅灰色护腕。

经过这半个月在家康复，手腕酸胀感已经减轻许多，只是大幅度拧拉依旧会有拉扯感。

医生给出的建议：可以恢复轻量对打，禁止高强度对抗比赛。

两个人分站球台两端。

没有最开始小心翼翼的陌生，也没有流言发酵时刻意的拘谨，经过一段时间的疏远，再次站在一起，反而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天先从慢推、摆短开始，慢慢找回击球节奏。”张继科抛起一颗乒乓球，轻轻打了过去。

乒、乓——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节奏放得很慢，每一次挥拍都控制着力道。陈柠晚专注盯着白色小球，手腕尽量保持稳定，依靠大臂带动球拍来回回击。

打了大约四十分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继科抬手示意停下：“先休息一会，不要一口气练太久。”

两人走到窗边的长椅坐下。

窗外晨光穿透薄雾，斜斜洒进房间，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陈柠晚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小口，视线不经意落在身侧男人的侧脸。

以前只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大满贯前辈，可这么多次相处下来，敬佩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盘旋。

她慌忙移开目光，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

“在想什么？”张继科侧过头，刚好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失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之后什么时候可以完整打一局。”陈柠晚慌忙找了个借口掩饰。

“不要着急。”张继科看着她手腕上的护腕，语气认真，“伤病这种东西最忌讳急于求成，哪怕再过半年能完全恢复，也比勉强上场落下一辈子病根要好。”

他说起自己年轻时候腰伤、肩伤的经历，那些藏在光环背后难熬的康复岁月，一字一句讲给她听。

陈柠晚安静地听着，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同频的共鸣。

原来耀眼的人，也都曾在伤病里面挣扎徘徊。

短暂休息过后，重新回到球台继续练习。

清晨两个小时的训练很快结束。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张继科忽然开口：“周六上午这里空闲，如果你有空，可以过来，我带你练一下步伐。”

陈柠晚指尖一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轻轻点头：“好。”

走出球馆，清晨的风吹在脸上。

少女背着球拍慢慢走在路上，嘴角不自觉带上一点浅浅的弧度。

有些情愫，就像这清晨慢慢升起的太阳，一点一点，从朦胧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