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沈昀洲倒是收回目光,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宫宴上,又是吹拉弹唱那一套,真是一个比一个催眠。
众人推杯换盏间,有人提议表演助兴。
得,又是这老剧情。
等下该不会有人自荐枕席吧?
虽然王府的床确实挺大的。
眼下正跳舞的是某位国公府的小姐,舞跳得还行,就是那双眼睛老往沈昀洲身上瞟。
真搞不懂这些古人,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当,非要上赶着给人做妾。
我转头瞥了沈昀洲一眼,他面无表情,只顾着喝酒。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突然凑到我耳边低声问:“王妃,看本王作甚?”
装,你就接着装。
我面不改色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懒得搭理他。
那女子见沈昀洲压根不看她,瞬间泄了气,老老实实跳完就退下去了。
可接下来上台的一个比一个猛,跳舞就跳舞吧。
偏偏总能在旋转跳跃间精准地转到沈昀洲面前晃悠,那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沈昀洲一开始还面无表情,后来眉头越皱越紧,脸也越来越黑,眼看就要压不住火了。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反正看戏不花钱。
尤其是看他明明一肚子火还得端着摄政王的架子不能发作,真是越想越好笑。
宫宴还在继续,我看戏看得正上头,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手却悄悄握住了我的指尖,力道不大,带着点温热。
我愣了愣,抬头看他。
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歌舞表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台上的舞蹈越来越大胆了,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转圈的时候,裙摆直接扫到了我们桌前。
沈昀洲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了:“够了。”
全场安静。
那红衣姑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沈昀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谁准你在御前如此放肆的?”
皇帝连忙打圆场:“皇弟不过是助兴罢了……”
“助兴?”沈昀洲冷笑一声,“本王看她是想找死。”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就冲进来把人拖走了。
那姑娘哭喊着求饶,但沈昀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想这男人是真狠啊,说翻脸就翻脸。
太后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摆摆手让歌舞继续。
接下来的表演收敛多了,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再没人敢往沈昀洲跟前凑。
我偷偷松了口气,然后发现——他还握着我的手。
而且握得更紧了。
我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王爷,”我压低声音,“您手松一下,臣妾想喝口汤。”
他扭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事儿真多”,但还是松开了手。
我赶紧端起碗喝了口汤压惊。
宫宴结束后,我本以为他会直接回府,没想到他却跟着我上了同一辆马车。
“王爷,您不回自己车上?”我问。
“本王的车坏了。”
“……”
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