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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和大床房还有薄荷糖

心动企划(陆总的专属甜度)

苏念念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距离那天在茶水间撞破陆总的“草莓奶昔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她不仅没有被灭口,反而每天都能收到陆宴辞以“指导工作”为由发来的微信消息。虽然内容全都是冷冰冰的“第三页PPT数据不对”、“排版重做”,但每次回复的时间,都精准地卡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要知道,那可是陆宴辞平时绝对不会看手机的“深度工作时间”。

“念念,收拾一下,带上‘星空’的样品和最新版的策划案,我们下午飞一趟云城。”创意总监老张突然走过来,打断了苏念念的胡思乱想。

“啊?去云城?”苏念念愣住了。云城是国内最大的巧克力原料产地,也是“星空”品牌方的工厂所在地。

“对,陆总亲自带队。”老张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听说这次去,是为了跟品牌方敲定最终的代言合同。你作为主策划,必须得去。”

苏念念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亲自带队?也就是说,她要跟陆宴辞单独出差?

下午三点,星曜传媒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机场的高架桥上。苏念念坐在副驾驶,陆宴辞则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车厢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苏念念如坐针毡,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瞥向后排。陆宴辞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褪去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只是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苏念念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车子刚下高速,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漏了底一样,乌云翻滚,狂风大作。等商务车抵达云城机场时,暴雨已经倾盆而下。

“各位旅客请注意,受强对流天气影响,前往海市的航班已全面取消……”机场大厅的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苏念念看着窗外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雨幕,绝望地叹了口气:“陆总,航班取消了,我们今晚走不了了。”

陆宴辞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今天为了赶进度,连午饭都没顾上吃,此刻胃里正隐隐作痛,低血糖的前兆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他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半小时后,两人浑身湿透地站在了机场旁边一家快捷酒店的前台。

“不好意思先生,因为暴雨航班延误,我们酒店的房间已经全部爆满了。”前台小姐姐满脸歉意,“目前只剩下一间豪华大床房了。”

“大床房?”陆宴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是的,只有一间了。如果不介意的话……”

“陆总,我睡沙发就行!”苏念念立刻举起手,像只乖巧的鹌鹑。

陆宴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那点身高,沙发能睡得下?

最终,在低血糖的折磨和现实的逼迫下,陆宴辞还是黑着脸刷了卡。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陆宴辞拿着房卡走在前面,苏念念像个做错事的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滴——”门锁打开。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民宿风酒店,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原木色的地板上,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足足有两米宽的King Size大床。

陆宴辞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苏念念。

“去洗澡,别感冒了。”他淡淡地说。

苏念念抱着换洗衣服,像逃命一样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陆宴辞在床沿坐下。胃里的绞痛越来越明显,眼前甚至开始有些发黑。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想叫个外卖,却发现这家偏僻的酒店根本不在配送范围内。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苏念念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她一出来,就对上了陆宴辞那双深邃的眼睛。

“陆、陆总,我洗好了。”苏念念结结巴巴地说,脸颊瞬间红透了。

陆宴辞没有说话,只是撑着床沿站了起来。然而,就在他站直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膝盖一软,竟然直直地朝着苏念念的方向栽了过去。

“陆总!”

苏念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

“砰”的一声闷响,苏念念被陆宴辞压得连连后退,两人双双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念念躺在下面,双手还下意识地环着陆宴辞的腰。而陆宴辞则整个人压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苏念念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冷汗气息。

“陆总……”苏念念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

陆宴辞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没有起身,而是将头埋在了苏念念的颈窝里,声音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苏念念这才发现,陆宴辞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你不舒服吗?”苏念念慌乱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但是很凉。

“低血糖……”陆宴辞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包里有糖……”

苏念念猛地反应过来。她顾不上害羞,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的帆布包,在里面疯狂翻找。

“糖……糖……”苏念念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铁盒。

那是她平时用来提神的薄荷糖。

她赶紧拧开盖子,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薄荷糖,剥开糖纸,然后小心翼翼地凑到陆宴辞的唇边。

“陆总,张嘴……”

陆宴辞微微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感觉到唇边传来一丝甜凉的触感,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薄荷的清凉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苏念念身上的味道。

苏念念保持着喂食的姿势,看着陆宴辞滚动的喉结,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宴辞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缓缓撑起身体,退开了一些距离,但依然没有完全起身。

他低头看着身下脸颊绯红、眼神慌乱的女孩,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上。

“薄荷味的。”陆宴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啊?”苏念念愣住了。

“我说,”陆宴辞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你口袋里的糖,是薄荷味的。”

苏念念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陆宴辞看着她呆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他终于直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衬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只是耳根处,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微红。

“去把吹风机拿过来。”他指了指梳妆台,语气恢复了冷淡,“头发不吹干,明天不准去工厂。”

“哦……好!”苏念念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抓起吹风机,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走到他身后。

陆宴辞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

苏念念打开吹风机,温热的手指穿插在他柔软的发丝间。她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生怕弄疼了他。

“陆总……”苏念念轻声开口。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吃草莓奶昔了?”

陆宴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盯着苏念念:“苏念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低血糖,就治不了你了?”

苏念念吓得立刻捂住嘴,疯狂摇头。

陆宴辞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任由她继续吹头发。只是,在吹风机的轰鸣声中,苏念念没有看到,陆宴辞的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窗外的暴雨还在肆虐,但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却弥漫着比草莓奶昔还要甜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