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夫人在宴会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东京顶级酒店的旋转门前稳稳停下，侍者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江户川柯南先跨下来，转身伸手扶着身后的灰原哀。她穿了一身烟灰色的丝绒及膝长裙，领口别着枚细碎的蓝宝石胸针，茶色短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那枚胸针是工藤有希子上周特意从巴黎寄回来的，说衬她的气质最合适。

“别紧张，灰原。”江户川柯南攥着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节，“就是个普通的商界晚宴，爸和有希子姐姐都在里面，没人会为难你。”

灰原哀侧头看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我什么时候紧张过？一个宴会而已，还能比配药难？”

话是这么说，可当旋转门在身后合上，暖金色的灯光铺天盖地撒在眼里时，灰原哀还是下意识地往江户川柯南身边靠了靠。她太久没有接触过这种满是名流的正式场合，衣香鬓影里全是陌生的面孔，空气中飘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还在组织里时，被迫参加的那些冰冷的酒会。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有希子踩着红色的高跟鞋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挽住灰原哀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还以为你们俩要迟到呢。快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他们早就好奇我家小柯带回来的女孩是什么样子了。”

工藤优作跟在有希子身后，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对着江户川柯南挑了挑眉：“不错，今天没穿你那件破洞的休闲西装出门，总算有点样子。”江户川柯南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灰原哀手里的手包接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跟着有希子往宴会厅深处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停下来跟优作和有希子打招呼，眼神落在灰原哀身上，带着好奇和礼貌的打量。有希子全程把灰原哀保护在身边，挨个跟人介绍的时候，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这是我家江户川的爱人江户川哀，以前在国外做生物研究，现在在东京的研究所工作，可是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

灰原哀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周围人的寒暄，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江户川柯南跟在她旁边，时不时帮她挡掉几个过于热情的敬酒，有人递过来香槟，他就笑着接过去，替她换成旁边侍者托盘里的无酒精气泡水。

“你不用一直围着我转的。”灰原哀趁着有希子跟老朋友聊天的空隙，侧头在江户川柯南耳边小声说，“工藤叔叔那边有几个出版社的老朋友，一直在看你，你过去跟他们聊两句吧，我自己在这里待着没问题。”

“不行，”江户川柯南摇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有人跟你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怎么办？我可不想让你刚出席第一次宴会，就觉得无聊。”他说着，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餐台上摆着刚端上来的提拉米苏，眼睛亮了亮，“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块你爱吃的，上次你说家里的提拉米苏味道不够正宗，这家酒店的甜品师是从意大利请来的，味道应该不错。”

江户川柯南转身往餐台走，灰原哀站在原地，端着手里的气泡水慢慢喝。有希子还在旁边跟人聊天，优作站在不远处跟几个商界前辈说话，周围的音乐舒缓地响着，暖光落在地毯上，连空气里的香槟味都变得柔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被人称为雪莉的时候，永远要站在阴影里，手里的酒杯永远装着冰冷的威士忌，连笑都要时刻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哀？志保……”一个带着点惊讶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灰原哀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中年女人正看着她，“真的是你？我是你母亲当年的大学同学，安米莎莉。我上次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还不敢认。”

灰原哀愣了一下，记忆里母亲的样子模糊又柔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认识母亲的人。两个人站在角落聊了很久，安德里亚跟她讲了很多当年她母亲在大学时候的趣事，说她母亲当年是学校里最聪明的女孩，做实验的时候永远最专注，笑起来的样子和灰原哀一模一样。

江户川柯南拿着提拉米苏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灰原哀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他很少见到的、完全放松的笑意。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手里的提拉米苏还带着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凉意。有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就说灰原很适合这里。她以前吃了那么多苦，以后就该站在这样的光里，不用再躲在阴影里。”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提议让优作和有希子上台讲两句话，优作上台之后，话锋一转，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也叫了上去。聚光灯忽然落在两个人身上，灰原哀下意识地攥紧了江户川柯南的手，江户川柯南立刻反手握紧她，对着台下的人笑着开口：“今天在这里，除了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工藤家的支持与照顾，我还想介绍我的爱人，灰原哀。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勇敢、最聪明的人，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台下响起掌声，灰原哀站在他身边，看着身边的人，看着台下笑着为他们鼓掌的有希子和优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聚光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香槟的碎光在周围的玻璃杯上晃出星星点点的亮，她再也不是那个躲在黑暗里的雪莉了，她现在是灰原哀，是江户川哀，站在爱她的人身边，站在满室的暖光里。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坐进车里，有希子立刻往灰原哀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暖手袋，笑着说：“今天表现得太棒了，我的宝贝哀，比我当年第一次带柯南出现在宴会上稳多了。”优作坐在副驾，回头递给江户川柯南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我托人找的，你母亲当年在英国读书时的旧照片，明天你们俩有空，可以一起翻翻看。”

车子往家的方向开，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往后退。灰原哀靠在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有点累地闭上眼，江户川柯南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以后所有的宴会，我都陪着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灰原哀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轻轻翘起来。车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得一塌糊涂。

有希子的高跟鞋为什么是红色，而不是带着高贵优雅的黑皮红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