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晚风落于肩头（男主视角）

我叫陆砚，很多时候我总觉得日子平淡得像一杯凉掉的白水，上课刷题，放学回宿舍，日复一日，没什么波澜。

我原本以为我的高中会就这样安安静静过完，直到那天午后，走廊的阳光斜斜铺过来，我看见了她。

她抱着一摞练习册，脚步走得急，书页哗啦散开大半，慌慌张张弯腰去捡，鬓边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我鬼使神差上前，弯腰帮她拾起散落的本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猛地缩回手，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慌乱。

那一刻，我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对谁格外上心。班里不少女生会偷偷看我，递过来的纸条我全都原封不动放着，我不懂心动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吵闹。可遇见她之后，我会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

课间，我会假装趴在桌上睡觉，余光却一直落在她的座位。看她低头写字，看她和朋友说笑，看她皱着眉头啃难题。明明没有刻意靠近，我的思绪却总往她那边飘。

我开始留意很多细碎的小事。知道她不爱吃太甜的糖果，知道她上数学课偶尔会走神，知道她放学喜欢走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

我不擅长说温柔的话，很多情绪压在心口，说不出口。看见别的男生凑过去和她搭话，我心里会闷得发沉，说不清是占有欲还是难过，只能装作毫不在意，转开视线，指尖却悄悄攥紧。

我会刻意制造偶遇。放学提前收拾好书包，慢悠悠跟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不打扰，就只是想多看看她的背影。下雨的时候，我把伞揣在书包里，盼着天降大雨，能名正言顺走到她身边。可好几次天公不作美，艳阳高照，那把伞就安安静静躺在书包夹层。

有一次月考，她考得不理想，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我纠结很久，把整理好的错题本放在她桌角，什么都没留，快步走回自己座位，心脏砰砰跳，生怕被她发现是我。

我害怕唐突的靠近会吓到她。怕我的心意变成她的负担。很多个夜晚躺在床上，脑海反复回放和她为数不多的对话，反复琢磨每一句话，猜测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分不清这份喜欢什么时候生根发芽。只知道，只要看见她笑，一整天的烦闷就全部消散；只要她眉头蹙起，我也跟着莫名心绪不宁。

少年的喜欢大抵就是这样，笨拙，内敛，藏在无数不敢宣之于口的瞬间。我还没有勇气坦白心意，但我心里清清楚楚，我想靠近她，想往后的岁岁年年，身边可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