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大比的观礼台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台中央站着的苏晚身上。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袖口还磨了个毛边,站在一身月白锦袍的顾宴辰对面,显得格外寒酸。

苏晚,你我婚约本就是长辈一时糊涂定下的,你灵根尽毁这辈子都只能停在炼气三层,实在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
他指尖捏着张烫金边的退婚书,语气里半点掩饰都没有,周围登时爆发出哄笑声。

我要是她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站在这丢人现眼呢?

就是啊,顾师兄现在可是宗门百年不遇的金丹天才,跟她绑在一起才是倒霉。
站在顾宴辰身侧的林柔适时上前半步,柔柔弱弱递过来一个储物袋,指尖还故意蹭了蹭顾宴辰的胳膊。

师姐,你别怪宴辰哥,这些下品灵石你拿着,往后在杂役院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苏晚抬眼扫过两人相贴的衣袖,又看向顾宴辰手里那张晃眼的退婚书,指尖攥得发白,喉间的血腥气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她没接储物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把那张退婚书抽了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哭着闹着不同意,就见她指尖微动,腾地一簇火苗冒出来,直接把退婚书烧了个干净。
退婚可以,不过不是你退我,是我苏晚,休了你顾宴辰。

顾宴辰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周围的哄笑声也戛然而止。
没人看见,苏晚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里,那枚刚从后山捡到的古朴玉佩,正泛着极淡的暖光。

你疯了!
顾宴辰脸涨得通红,指着苏晚的手都在抖。

师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宴辰哥也是为了你好啊。
林柔眼眶瞬间红了,往顾宴辰身后缩了缩。
为我好?那三个月后大比决赛,我和你打,我赢了,你俩跪着给我道歉。


荒谬!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也配跟我打?
顾宴辰气得笑出声,满脸都是不屑。

师姐你别赌气啊,到时候伤着了可怎么办。
林柔攥着顾宴辰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怕了?

顾宴辰猛地甩开林柔的手,上前一步眼神阴鸷。

我怕你?到时候你要是输了,就滚出青云宗,永远不许再回来!
林柔站在他身后,垂着眼掩去眸底的笑意。

师姐,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废话少说,立字据。

顾宴辰咬牙抓过旁侧弟子递来的白纸,挥笔就写,末了狠狠按上自己的身份印。

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嘴硬!
放心,到时候你俩的膝盖,可得跪稳了。

苏晚接过字据随手塞进袖口,转身就往台下走,腰杆挺得笔直。
她刚走到台阶边,就被个穿灰布短打的杂役弟子拽了拽袖子。

晚姐,你真要跟顾师兄打啊?我那还有半本炼气的功法,你要不要拿去看看?
苏晚脚步顿了顿,回头冲他弯了弯眼。
放心,我赢定了。

袖口里的玉佩,暖意又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