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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落魄书生

首富大小姐:我养的男人我来宠

程砚之后背抵上门板,无路可退,只能看着面前这个醉醺醺的女子一寸寸欺近。

“你叫什么?”她仰头问。

“程……程砚之。”

“砚之,”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笑了,“以后我叫你程程好不好?”

程砚之喉结上下滚动:“随……随姑娘高兴。”

“那你可记住了,”李昭华踮起脚,凑近他耳边,酒气裹着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今夜过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烛花啪地爆开,红烛垂泪。

程砚之闭上眼,他想推开她,可双手垂在身侧,半晌没有抬起。

窗外夜风拂过,吹熄了案头最后一盏烛火。

明月从云后探出,银辉漫入窗棂,照亮一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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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李昭华在头痛欲裂中醒来。

她翻身坐起,揉着额角,只觉浑身酸软,腰背处隐隐作痛,宿醉的后劲尚未过去,她迷迷糊糊地掀开锦被想下床,脚刚沾地便愣住了。

榻边散落着一件青灰色外袍,补丁细密,针脚粗糙,她认得这种粗布,李家下人都不穿的料子。

她猛然转头,这才看见榻上还躺着一个人,少年侧身蜷卧,墨发凌乱散在枕上,露出一截白皙脖颈,上面痕迹殷红,刺目得很。

李昭华呼吸一窒。

记忆零零碎碎地涌回来——沈玉衡大婚,她买醉,月下遇见一个书生,生得极好,她便……她把人带回了家,带进了闺房,然后……

她猛地捂住脸,耳朵烧得快要冒烟。

她、她竟然!李昭华,你堂堂李家嫡长女,竟做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手忙脚乱地裹紧衣裳,正在这时,榻上那人动了动。

程砚之缓缓睁眼,对上她惊惶失措的目光,他面上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可那双眼太过清亮,仿佛昨夜荒唐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昭华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低头去寻自己的绣鞋,可翻来翻去只找到一只,另一只不知踢到哪个角落去了。

“姑娘,”程砚之撑起身来,被褥滑落,露出肩头几道抓痕。

他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声音却还算平稳,“昨夜之事……”

“昨夜什么事也没有!”李昭华猛地抬头,打断他的话,“你、你走吧!趁着天亮之前赶紧走!”

程砚之看着那个语无伦次的女人,她面颊通红,鬓发散乱,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看他。

这副心虚模样,和昨夜拽着他进门时简直判若两人。

“姑娘,”他缓声开口,“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

“那又如何?”李昭华终于找到另一只绣鞋,套上便跳下床。

“我昨夜醉了,说的话都不作数的!你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出了这个门,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程砚之慢慢拢好衣襟,站起身来。

他衣袍虽旧,却站得笔直,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清亮如初雪:“姑娘的意思是,昨夜只是酒醉糊涂,程某便该自认倒霉?”

“你……”李昭华被他这话噎住,心知自己理亏,可那点子愧疚还没来得及冒头,便被羞恼压了下去,“我给你银子,你不吃亏!”

她说着便去翻妆台下的钱匣,手忙脚乱打翻了好几样东西。

程砚之站在原地看她翻箱倒柜,面上血色渐渐褪去,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姑娘,”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程某虽穷,却不卖身。”

李昭华攥着银锭的手顿住了。

她回过头,见那少年立在晨光里,衣裳半旧,肩头补丁细密,可那一身气骨却丝毫不折。

他看着她,眼里没有贪婪,也没有卑微,只是平静地、认真地看着她。

“昨夜是姑娘拉我进门,程某推拒不开。”他一字一句道,“如今姑娘要拿银子打发我,程某不敢不从,但姑娘须知道,程某虽居无定所,却也不是那等轻贱之人。”

他说完,转身便走。

李昭华攥着银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灰背影推开房门,晨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

“你站住!”她忽然开口。

程砚之脚步一顿。

“你……”李昭华咬了咬唇,“你如今住在哪里?”

“城隍庙。”

她心头一刺,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你既然说……说昨夜算数,”她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自己都快听不见,“那便……总要有个交代,你住城隍庙,叫人知道了,岂不是说我李昭华欺负人?”

程砚之转过身来,日光映着他清俊面庞,那双眼里似有星光微闪。

“姑娘的意思是……”

“我城南有处别院,空着也是空着,”李昭华别开脸,耳尖红得要滴血,“你先住过去。旁的事……以后再说。”

程砚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想起昨夜她凑近耳边低语时,那温热的气息。

“好,”他说,“都听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