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 醉酒

大一下学期 5月底

深夜的芝加哥小酒吧灯光暧昧昏暗，空气中飘着淡凉的酒气。

卡座里，芬格尔拿着酒瓶兴致高涨，不停给路明非和苏念语满上酒杯。本来只是随便小酌，被他三劝两劝，几杯烈酒下肚，两人都渐渐醉得发懵。

路明非脸颊通红，眼神涣散，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诺诺的影子，闷头一杯接一杯地喝，沉默得不像话。

苏念语则是相反接着酒劲大倒苦水，边往嘴里倒酒说着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呜呜呜，他为什么不主动”之类的话

她和楚子航在一起以来，永远是她主动找话题、主动靠近。他永远不会主动亲近，不会直白表露心意。

眼看两人彻底喝瘫，芬格尔不敢再继续灌酒，掏出手机拨通楚子航的电话，报清了酒吧的地址。

没过多久，穿着深色风衣的身影穿过喧闹的人群，出现在酒吧门口。

楚子航目光一扫，精准锁定了卡座里“耍酒疯”的苏念语。

芬格尔十分识趣，二话不说架起烂醉的路明非，摆摆手利落交代：“人交给你了，我先带路明非回宿舍。”

苏念语抬着朦胧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辨不出眼前人的模样，只认得这道熟悉又让她委屈了很久的轮廓。

积攒多日的酸涩终于绷不住，她声音软软黏黏，裹着浓重的醉意和委屈，轻轻呢喃：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楚子航身形微顿，漆黑的眼底漾开细碎的软意，低声稳稳回她：“没有。”

苏念语眼眶悄悄泛红，借着酒劲问出了憋在心底很久但没敢问出口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

空气安静了短短一瞬。

暖黄的灯光落在楚子航利落的侧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凌厉，只剩隐忍又笨拙的温柔。

他垂眸看着眼前满眼委屈的小姑娘，沉默了很久，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怕吓到你。”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隐忍情绪、独自承压，从来不擅长表达爱意。对待苏念语，他更是万般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冰冷沉闷的性子、不懂变通的内敛，会让她不适、会让她厌烦。

“我不主动，不是不在意。”

楚子航缓缓伸出手，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动作温柔又克制。

“是我太拘谨，不敢太靠近。以后我改。”

醉意氤氲的眼底瞬间涌上温热，苏念语晕乎乎地看着他，所有积攒的委屈和不安，在他笨拙真诚的解释里，悄悄散去。

“真的吗？”

没等楚子航回答，她便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浓烈的酒意，还有积压了许久的委屈，这个吻莽撞的毫无技巧。

楚子航浑身一僵，所有未尽的话语尽数溺死在这柔软的触碰里。

短暂的错愕后，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勃颈，小心翼翼地回应。动作温柔到近乎虔诚，生怕力道重一点就惊扰了她。

喧嚣的酒吧成了模糊的背景，耳边嘈杂的音乐、往来的人声全都消弭殆尽，世界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贴合的唇瓣。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微微紊乱，漆黑的眼底盛满了从未外露的缱绻温柔。

“是真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又认真。

“以后，我主动。所有的事，都换我来走向你。”

苏念语眯着泛红的眼，晕乎乎地靠着他，乖乖点头，小声闷闷地呢喃：“不许骗我……”

楚子航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音色温柔得能化开夜色。

“不骗你，永远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