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淌出一片暖融。
你从被子里探出头,下意识往身旁一摸——床单只有微凉,郑号锡那个大火炉早就起身了。
你趿拉着拖鞋晃进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睡得泛红的脸。你拍了拍脸颊,用发卡胡乱夹住额前的碎发,刷牙时瞥见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耳根一热,赶紧用水扑了扑。
餐桌上摆着他留下的早餐:溏心茶叶蛋切了两半,三明治里的培根煎得焦香,玻璃杯里的葡萄汁沁着水珠。
你咬着吐司,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置顶对话框里躺着早安讯息。
消息内容:
【亲亲老公】:宝宝,我先去工作室了。你乖乖在家,早餐记得吃不许饿肚子。晚上我回来检查。
一口酥(你):我起床啦,谢谢老公做的早饭,超级好吃~我等你回来[小狗眼bjd.]
亲亲老公:这么乖?晚上奖励你一百个亲亲。
你噗嗤笑出声回复到:?一百个?郑老板要不你还是付现钞吧。
亲亲老公:现金没有肉偿管够,不过……要是宝宝表现好,可以把这一百个亲亲折算成…你懂的。
你:郑号锡你正经点!!!
你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击,又一条弹了过来。
亲亲老公:好了,不逗你了,我去带课。记得把门窗关好,还有要记得想我。
你放下手机,就开始慢慢吃早餐。
郑号锡,你的丈夫,江南区三家连锁舞室的老板,三十岁,为人处世温和妥帖,唯独在你面前,总像个还没长大的男孩,黏人得紧。结婚六年,日子过得比蜜还甜,如今更是开始筹备要个小宝宝。
说来好笑,当初你提起备孕,这人抵死不从。
还是你缠着他问了整整一周,他才把脸埋在你颈窝,闷声坦白,说怕你受苦。
他知道怀孕有多难熬,更清楚生产就像在鬼门关走一遭。他郑号锡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你出一点事。他宁愿这辈子只有你们两个人,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在身边就好。
最终松口答应备孕,是因为去年冬天他弟弟带孩子来家里玩。他抱着那软乎乎的小家伙,笨拙地摇晃,眼神是你从未见过的柔软和渴望。你看着有希望你然后就乘胜追击缠着他,最后还去做了全身检查,医生点头他才同意这件事。
想到这儿,你不由莞尔。收拾好碗碟,拎起攒的垃圾袋。推开家门,夏夜的风带着些许燥热,因为就扔个垃圾,几分钟就回来,便只穿了那套奶黄色的格子睡衣,趿着拖鞋出了门。
提着垃圾下了电梯,路上还遇见了正在带孙子的夏奶奶,两人寒暄了两句,你提个垃圾袋然后去了分类垃圾桶旁,才把垃圾扔了,你转身打算离开,脑袋一阵眩晕像潮水一般卷席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你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手撑在地上,指关节磕到水泥地,疼得你"嘶"了一声。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搅。
几秒钟后,眩晕感慢慢退去。你缓了口气,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摇了摇头,查看着周围。
"……什么情况?"你喃喃出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口回荡。
灰扑扑的水泥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浑浊的雨水。头顶的电线横七竖八地拉扯着,几盏路灯歪歪斜斜地挂着。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飘来的油烟气息。
因为陌生的环境让你很不安,但是更让你担心的是郑号锡下午回来,开门发现你不在,电话也打不通……他会不会急疯?以他那个性子,找不到你能把整栋楼翻过来。万一他以为你出事了,开车出去找,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不敢想他慌成什么样子。
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你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要先找到能帮忙的人。”
又看了看周围才往外走,巷子弯弯曲曲的,你完全分不清方向,只能凭直觉往前走。可是越走越慌,周围没有一栋你认识的建筑,没有一家你见过的便利店,连路牌上的字都透着一股陌生的年代感,路面坑坑洼洼的,积水倒映着头顶一线灰蒙蒙的天。
你踩着拖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水坑,奶黄色的睡衣在灰扑扑的巷子里显得周围格格不入。
你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来,慢慢走着,你发现越走越不对劲,路边电线杆上张贴的小广告上面的日期居然是12年前,而且那些,小广告看上去挺新的,一点也不像经历过风吹雨打泛白的那种。
你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不会是穿越了吧?
你心脏猛跳了一下,但来不及细想,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那个声音像在拼命忍着,但抽泣声还是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你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