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杨博文的关系尘埃落定之后,杨博文彻底放下心底别扭,和左奇函确定恋人关系,公寓里总是萦绕着蜜柚与马鞭草纠缠缱绻的信息素。
张函瑞时常上门探望好友,每每撞见二人温存亲昵的模样,心底总会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他和张桂源的纠葛,并不比杨博文、左奇函来得浅显。
张函瑞属于温润柔和的Omega,气息是佛手柑;而张桂源是性格外放随性的Alpha,专属信息素是伯爵茶气息。
二人很早便熟识,从少年时期便时常黏在一处,旁人眼里他们是关系要好的挚友,只有他们清楚,边界早就已经在无数次独处之中变得模糊。
最开始主动靠近的是张桂源。
他会绕远路接送张函瑞下班,记得住他忌口的食物,清吧休息的时候,也总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和他闲聊日常。Alpha气息总是有意无意裹住佛手柑的味道,带着不加掩饰的偏爱。
张函瑞心里早就动心,可他同样怀揣顾虑。
亲眼见证杨博文死守阈值、在暧昧里反复煎熬,他害怕贸然袒露心意之后,两个人连安稳的朋友关系都难以维系。于是他一直停留在中立地带,不拒绝张桂源所有的贴心照料,却每一次对方试探告白的时候,便轻巧转移话题。
私下独处时,他也会做出越界的小事。
疲惫的时候倚靠在张桂源肩头,收下对方递过来的情侣款小饰品,深夜聊天任由对方的伯爵茶信息素安抚自己躁动的腺体。可只要关系被戳破,他便立刻往后退缩。
这天傍晚,张函瑞刚从杨博文的公寓离开。
看见好友终于放下心结、和左奇函安稳相守,他心底羡慕之余,迷茫越发浓重。
楼下路边,张桂源正靠着机车等候他,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醇厚的伯爵茶信息素安静收拢在腺体。
这些日子张桂源早已耗尽耐心。
一次次主动奔赴、试探,换来的永远都是张函瑞含糊的回避。他清楚对方性格敏感胆怯,可无止境的拉扯同样消耗着Alpha的热忱。
“你又去看望杨博文了。”张桂源走上前,语气平淡。
“嗯,他现在已经和左奇函好好在一起了。”张函瑞轻声应答,佛手柑气息怯生生飘向他。
“他们耗了那么久,总算跨过心里那道坎。”张桂源垂下手,指尖攥紧机车把手,“函瑞,那我们呢。”
直白的发问,让张函瑞身子一顿,耳尖微微发烫,习惯性想要回避:“现在这样做朋友不好吗。”
又是这套说辞。
长久积攒的失落涌上心头,张桂源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从前他总以为只要自己耐心足够,总能焐热对方的迟疑,可一次次落空之后,他也打算抽身。
“我和左奇函一样,不愿意一直困在模糊不清的暧昧当中。”
说完这句话,张桂源不再停留,跨上机车,伯爵茶彻底隔绝开来,直接驱车离开,刻意开始疏远张函瑞。
突如其来的冷淡,瞬间打乱了张函瑞安稳的日常。
从前每日准时发来的消息消失不见,约好的聚餐被对方推脱,偶然在清吧碰面,张桂源也只会和人员说笑,假装没有看见他。
缺失了伯爵茶气息的陪伴,张函瑞整日心神不宁。
他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早就依赖上那个随性热烈的Alpha,只是心里的胆怯困住了脚步。
接连几天寝食难安,心绪郁结,他的Omega腺体开始频繁酸胀难受。
杨博文察觉到好友状态低落,便把整件事情告知了已经和好的左奇函。
左奇函深知被喜欢之人一直搁置在暧昧里有多难熬,主动前去找到正在清吧的张桂源。
赛道冷白的灯光洒落在地面,左奇函缓缓开口:“函瑞最近因为你的疏远,状态很差,腺体一直很不舒服。”
张桂源当下正在擦拭的杯子,甩甩手上的水,神色执拗:
“我已经主动太久,每一回靠近,他都会后退。我不想再单方面消耗自己。”
“他只是害怕跨出一步之后会受伤。”左奇函缓缓劝说,“博文当初和我也是这样,总要有人等到对方冲破心底的顾虑。”
几番交谈过后,张桂源内心开始动摇。
深夜,张函瑞独自待在家中,佛手柑的信息素落寞地飘散在房间。敲门声响起,开门便看见站在门外的张桂源。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伯爵茶气息,没有像从前那样急切地靠近。
“左奇函来找过我。”张桂源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软大半,“我们可以当正常朋友…但不代表我们能回到从前。”
张函瑞抬眼望向他,长久困住自己的心防正在松动。
经历过分离之后,他终于明白比起害怕受伤,他更加恐惧失去张桂源。
他往前迈步,主动伸手攥住对方的衣袖,佛手柑信息素完完整整缠绕住伯爵茶气息,声音轻柔又认真:
“我不模糊回应了,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张桂源一怔,随即眼底的落寞尽数褪去。他伸手拥抱住眼前的人,伯爵茶温柔地包裹住佛手柑
“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至此,两对困在炽味阈值之前犹豫徘徊的人,全都冲破内心的枷锁。
赛车场的晚风、公寓的黄昏,往后Alpha的专属气息,永远只为属于自己的Omega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