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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
雷无桀从隔窗上跳下来,稳稳落地,仰起头微微一笑。

“雷无桀。”
“雷无桀?”
大汉们面面相觑,雷无桀有些尴尬,没人认识他这件事显然有点打击,但他很快又挺起胸膛。

“我初涉江湖,你们自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没关系,很快——”
他一激动,脑袋往上一抬,“砰”一下磕在了上方的横梁上。
“什么无名之辈!给我上!”

“江南霹雳堂雷门雷无桀——”
他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手上黑光一闪,数粒弹珠已经洒了出去。
蛮蛮歪头,看着他们打成一团,雷无桀的身手真是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这群大汉。
他满意的拍了拍手,拿起自己背着的大木盒,向着门口走去。
一只手横过来拦住了他。
雷无桀侧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侠客的豪迈。

“唉,有道是大恩不言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用太客气了,我还急着赶路,还望后会有期——”
萧瑟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大恩?不言谢?拔刀相助?”

“那当然!要不是我,那帮大汉早把你的店抢了,搞不好你们连命都没了。这难道不是——”
萧瑟挥手指了指大厅。
雷无桀顺着看过去,这才真正看清了身后的景象。
大大小小十几张桌子被炸得七零八落,椅子腿横飞,碗碟碎了一地。
啊,有点尴尬。

“这……”

“一百两。”
萧瑟伸出手。
雷无桀老老实实地说。

“我没钱。”

“那……再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你们的命?你这样也太——”

“我需要你来救?”
萧瑟轻轻一挥手。大厅里残余的几扇门扉"啪"地合上了,窗户也跟着落了锁,四面八方的响动连成一片,整个大厅封了一个严严实实。
雷无桀的脖子缩了缩,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萧瑟不紧不慢地迈了两步,伸手往窗根底下一指。

“再说了,你看看,你把我们家阿蛮吓成什么样了。”
蛮蛮蹲在窗根底下,双手搁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她头发上还顶着没拍干净的雪沫子,脸颊上沾了一点灰,安安静静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萧瑟低头看她。

“阿蛮,怕不怕?”
蛮蛮认真点头。
“怕。”

雷无桀看了看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萧瑟,张了张嘴。

“她…哪里怕了?”
蛮蛮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胸口。
“这里,跳得好快。”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平时不跳这么快。”

雷无桀愣在原地,看看她又看看萧瑟。

“听见了?精神损失费另算,一百两,加上我家阿蛮的惊吓,算你二百两。”

“等、等一下——”

“刚才不是一百两吗!”

“刚才是一百两的桌椅钱。”
萧瑟掸了掸袖口。

“现在是连人带店一起算,怎么,你觉得我家阿蛮一条命还不值一百两?”
蛮蛮蹲在那儿,仰头看着雷无桀,认认真真地又点了一下头。
“值。”

雷无桀被她这一句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憋了半晌,终于揉着后脑勺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真没钱……”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斩钉截铁地说。

“但我马上就会有钱的!我要去一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便会有钱!”
萧瑟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

“什么地方?”

“雪月城。”
萧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目光在雷无桀脸上停了一息,又垂下去看了看蹲在窗根底下已经掏出了那颗糖开始研究的蛮蛮。

“可以,你去雪月城,我得跟你一起去。”
雷无桀毫不犹豫地拍板。

“完全没问题!”
萧瑟转身朝里间走,声音悠悠地飘回来。

“还有啊,利息,就算你五百两吧。”
雷无桀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