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挥手,命人将这些为富不仁的刽子手就地正法,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从今天起,被叨叨们侵占的所有财富,悉数归还于民!旧日残忍法度从此作废,你们,终于自由了!"
老百姓愣了一瞬,随即像堤坝决口一般——
有人先哭出声,紧接着哭声连成一片。
老妇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抖得说不出话;汉子们抱在一起,肩膀耸动,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一个孩子被大人的情绪裹挟着哇地哭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
"活路……咱老百姓终于有活路了……"
"若芯姑娘——若芯姑娘啊——"
那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沙哑、颤抖,像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简若芯转过身,目光落在赤原人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沉如铁石:
"去旧日司刑处——所有刑具、卷宗、旧例,一件不留,全给我毁了。
还有那些旧日的官老爷,一个不留,主事的位置全部腾出来。
用咱们自己人,或者用有本事的——但记住,唯有一条:得为百姓做事。"
她顿了顿,眼神像刀锋一样扫过二人:
"不为百姓的,跟那些刑具一起,废。"
蒋集和孙不换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只重重一抱拳,转身大步去了刑房。
不多时,司刑处那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旧日的枷锁被砸断,是卷宗被扔进火盆的噼啪声,是那个吃人的旧世界正在被一寸一寸拆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