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焰的真相

测试结束后的当天下午，林晚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被一张通知单叫到了校长室。

通知单是麦芽从社团办公室带回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林晚同学，请于今日下午三时至校长办公室。事关入社测试表现。——落款是罗素。

“完了完了完了。”麦芽双手合十，一脸虔诚，“你是不是把训练场炸了？”

“我没有！”林晚冤得慌，“我只炸了核心水晶！水晶本来就是用来炸的啊！”

“那你为什么被叫去校长室？我表姐从来不会单独叫人去校长室……”

林晚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捏着通知单走到校长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请进。”

推开门，里面比林晚想象中宽敞。靠墙是一整排书架，上面堆满厚得能砸死人的魔法古籍。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和但目光锐利。

——萌学园校长，维多利亚女士。

“林晚同学，坐。”维多利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规矩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比上课还端正。

维多利亚没有寒暄，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翻开：“你今天在入社测试中使用了金色火焰，对吗？”

“……是的。”

“这种火焰，在此之前你使用过几次？”

“两次。一次是报名测试的时候，不小心炸了卡片。一次就是今天。”

维多利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开口：“林晚，你知道金色火焰在萌学园的记录里出现过几次吗？”

林晚摇头。

“三次。最近的一次，是三百年前。”维多利亚看着她，目光沉静，“每一次金色火焰的出现，都伴随着夸克族和暗黑族交界处的剧烈动荡。”

林晚手心开始冒汗：“您的意思是……我的火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维多利亚合上文件夹，语气放缓了，“是有来历。你的火系魔力，不是普通的火系。它是远古夸克血脉的共鸣现象——换句话说，你的祖先里，有第一代夸克族的纯血成员。”

林晚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一代夸克族。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萌学园建立之前就存在的神话级血脉，据说第一代夸克族人能徒手撕裂暗黑族的封印，一个咒语能覆盖整座山。但后来血脉稀薄了，几百年没再出现过觉醒者。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林晚的声音有点抖。

“训练。”维多利亚说，“你的火不是坏事，但你现在控制不了它。它在你情绪波动或压力大的时候会自动觉醒，而且强度远超你现有的掌控力。如果不加以引导，它可能会伤到你自己，也会伤到别人。”

“那谁可以教我？”

维多利亚沉默了一瞬，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

“让欧趴同学过来一下。”

林晚一愣：“欧趴？”

“他是月之星候补，对远古夸克血脉的研究是全校最深入的。”维多利亚重新戴上眼镜，“而且——”她看了林晚一眼，嘴角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应该也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教。”

林晚的耳朵唰地红了。

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响了。欧趴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已经比测试结束那会儿恢复了不少。他看见林晚坐在里面，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校长。”

“欧趴，情况你应该知道了。”维多利亚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林晚同学的金色火焰，我打算交给你来辅导。你愿意吗？”

欧趴低头翻了两页文件，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不紧不慢。1

“可以。”他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她的训练时间避开我的药后时段，药效期内我的体力和判断力都不稳定。第二——”他偏头看了一眼林晚，“训练场地我要自己选，不能是常规训练室，那里的设备扛不住她的火焰。”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可以，还有吗？”

欧趴想了想：“第三，她的训练期间，除了我和校长，其他人不能旁观。”

“为什么？”林晚脱口而出。

欧趴侧过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点认真：“因为金色火焰的形态和普通火系不同，它会有光效上的变化——不同光效代表不同属性倾向。如果被人看到混乱状态下发出的波动，可能会有人误判你的能力，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

“……比如把你当成暗黑族的内应。”

林晚咽了口唾沫：“……那确实别让别人看了。”

“所以，就这么定了。”维多利亚站起来，“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欧趴负责你的金色火焰专项训练。林晚同学，好好配合。”

“好、好的！”

两人出了校长室，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林晚低着头走在欧趴旁边，心里有一万句话想问，但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

最后还是欧趴先开口。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林晚猛地抬头，“你……你知道金色火焰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没有确认。”欧趴的声音很平，“第一次在报名处看到的时候，我只是怀疑。今天实战测试中又出现了一次，我才确信。而且——”他微微侧头看她，“如果提前告诉你，你可能会紧张，一紧张火焰就不出来了。”

“那你还说我的火焰好看……”

欧趴的步子慢了半拍。

走廊拐角的风吹过来，掀起他额前几缕碎发。林晚看见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泛红。

“……那是实话。”

他说完这三个字，就加快步伐走在了前面。

林晚站在原地，愣了整整三秒，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欧趴学长！你等等我！”

“你跑慢点，走廊里不要追跑。”

“那你走慢点嘛！”

“……我走得已经很慢了。”

“你的腿比我长！你觉得慢我觉得快！”

欧趴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林晚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好在最后半秒刹住了车，鼻尖离他的校服胸针就差两厘米。

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

“好，我走慢点。”欧趴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别的什么，“你跟紧。”

林晚退后半步，用力点头：“嗯！”

两人并排往食堂走，欧趴真的放慢了步子，比平时慢了大概三分之一。林晚走在他身侧，左脚对右脚，踩着他的节奏，心里悄悄数着步数——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步伐，刚好够她跟得上。

这个认知让林晚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