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很多很多很多,借用斗一世界观设定练习文笔。
⚝──⭒─⭑─⭒──⚝
意识像是一团被揉碎的云,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沉浮。
月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耳边没有风声,没有鸟鸣,只有一种极其规律的、仿佛要震碎灵魂的嗡鸣声。
她试图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鼻腔里涌入一种混合着奇异檀香与烛火的气息。
月笙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的重影逐渐聚焦。极高、极暗的穹顶,繁复而诡异的暗金色浮雕在昏黄的烛火下若隐若现。
她发现自己正跪在一种极其冰冷的黑色石板上。膝盖处传来的刺骨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哪里?”
月笙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她最后的记忆,明明是在熬夜看斗一的动漫,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华丽的宫殿?
“教皇冕下,她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月笙用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紫金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恭敬地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醒了?”
一个漠然而凌厉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接切开了她脑海中的混沌。
“抬起头来。”
月笙下意识地顺从指令,仰起头。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到令人窒息、让人灵魂战栗的女人。
她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紫黑色宝石的权杖。暗紫色的长裙如同流动的暗夜,将她包裹得严丝合缝。那张脸精致到了极点,却没有属于常人的温度。
最让月笙感到心悸的,是女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桃紫色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似乎能吞噬一切。
教皇?
月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白衣,权杖,紫眸,老者……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
她穿越了。穿进了她昨晚刚看过的斗一里。而且,看这女人的气场……
“你叫什么名字?”比比东的声音打断了月笙的思绪。她的语气很轻,却让月笙的心口止不住地跳动。
月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穿越已成事实,慌乱没有任何意义。
“月……月笙。”她轻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微不足道。
“月笙……”比比东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个没有温度的名字。倒是和今夜的月色,很配。”
月笙垂下眼帘,没有接话。她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但她本能地选择了沉默。
“抬起头来。”比比东的命令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月笙再次抬头,目光坦荡地迎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眸。
她没有恐惧,没有敬畏,没有好奇。
因为就在刚刚,她脑海中属于“月笙”的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正如同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这是一个从小被武魂殿收养的孤儿,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喜怒哀乐。原主的意识早就在一次武魂觉醒的意外中消散了,只留下一具空壳,和体内那股庞大到几乎要将她撑爆的魂力。
所以,月笙看着比比东的眼神,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见底,空无一物。
比比东沉默了。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个跪在阶下的少女。明明只有六岁,只是个刚刚觉醒的孩子。她的身形单薄得像是一张纸,在今日武魂测试后就晕倒了。眼睛里,没有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
“很好。”比比东终于开口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愉悦。
“释放你的武魂,让我看看,这具空壳里,究竟藏着怎样的锋芒。”
月笙微微一怔。释放武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牵引着她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教皇殿内所有的烛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干了光芒。
一轮清冷、孤傲的弯月,在月笙的掌心上方悄然浮现。
那不是普通的月光,而是实质化的魂力。那轮“苍月”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边缘流转着宛如水波般的银色光晕。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极致的宁静。
伴随着苍月的出现,一股柔和却极其霸道的精神波动,以月笙为中心,如水波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站在一旁的紫袍老者首当其冲,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轮清冷的月辉直接照进了他的精神之海。他非但没有感到温暖,反而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彻底臣服的冲动。
“这是……”老者猛地倒退半步,满脸骇然,“精神属性的武魂……”
比比东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轮悬浮在月笙掌心的苍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轮月亮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对力量的渴望。
那是一张白纸,接下来的一切都将由她来填写。
“先天满魂力,十级。”比比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比比东缓缓走下台阶,来到月笙面前。她用权杖挑起月笙的下巴,强迫她仰视自己。
"武魂殿需要一个在暗处的人。"比比东的声音低沉而魅惑,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月笙的耳边低语,"而你,将是刺入黑暗的那把刀。"
她凑得更近了,紫眸中倒映着月笙毫无波澜的面容。
"你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过去。一个没有心的人,才是最好的暗子。"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月笙,从今日起,你是武魂殿的影子。你将永远藏在黑暗里,替我注视那些不该出现的光。”
暗子?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搞清楚状况后,想办法溜出武魂殿,去诺丁城抱紧唐三的大腿,安安稳稳地苟到大结局。
可现在,她被斗罗大陆最大的反派BOSS,直接塞进了一个最危险的暗棋位置。
“怎么,不愿意?”比比东脸色没什么变化,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月笙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
“你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没有心的人,才是最好的容器。月笙,你将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替我斩断这世间所有的阻碍。”
月笙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面容,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她碾碎的压迫感。
但她没有退缩。
“听从教皇冕下的安排。”
比比东满意地笑了。她收回权杖,转身走向高台。
“下去吧。”她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明天起,去武魂殿学院报道。”
“是。”月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出教皇殿。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绝在内。
殿外,月光如水,洒在冰冷的石阶上。夜风穿过回廊,带着陌生的草木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她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活下来了。还拿到了一个“暗子”的身份。
这无疑是她最好的开局。
但从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一个旁观者了。
她低下头,摊开右手掌心。
一轮小小的苍月虚影若隐若现,冷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她毫无波澜的眉眼。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