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底定湖广，满清半壁江山崩塌

第十八章底定湖广，满清半壁江山崩塌

　　江北血战落幕，旷野尸骸遍地，硝烟久久不散。

　　四万满清举国精锐，一战灰飞烟灭。

　　僧格林沁仅以身免，残骑数百仓皇北窜，一路不敢回头，直奔河南地界。

　　曾经威震天下的蒙古铁骑、拱卫清廷的北方劲旅，彻底沦为历史。

　　此战过后，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再无一支成建制、敢正面接战的满清主力。

　　湖广大地，门户大开，彻底裸露在翼军兵锋之下。

　　林屹整肃三军，稍作休整，即刻下令全线北进。

　　中路主力三万将士，步炮齐行，浩荡压向黄州、鄂州、武昌。

　　沿途州县，清军守兵听闻僧王全军覆灭、铁骑尽灭，肝胆俱裂。

　　从前官兵畏惧太平军，是怕勇悍、怕死战。

　　如今清军畏惧翼军，是源自骨子里、时代上的绝对恐惧。

　　旧式刀枪、旧式阵型、旧式勇气，在炮火火枪面前，毫无意义。

　　沿途十余座州县，望风归降、不战自溃。

　　府城官吏、州县守将、地方团练，要么开城献印，要么弃城逃亡，无一人敢据城死守。

　　一日行军百里，兵锋所向，州县传檄而定。

　　两日之后，翼军兵临武昌城下。

　　武昌，湖广首府，长江中游第一重镇，九省通衢，天下腹心。

　　此地在手，南可控湘赣、北可迫中原、西可入巴蜀、东可锁长江。

　　乃是真正定天下的咽喉枢纽。

　　此刻武昌城内，人心大乱、文武崩惶。

　　湖广总督官文坐守城内，手中接连收到败报，面如死灰。

　　江北四万精锐尽没、铁骑覆灭、援军断绝、沿途州县尽失。

　　他手中仅有城防绿营八千、团练万余，皆是老弱疲兵、久不经战。

　　别说抵挡数万近代强军。

　　哪怕对方一轮炮火轰击，武昌城墙都未必扛得住。

　　府衙大堂，文武百官争吵纷乱。

　　“大人！大势已去！翼王火器无敌，僧王尚且惨败，我等如何能挡！”

　　“不如开城归降，保全城内军民性命！”

　　“死守只是徒增死伤，武昌百年都会化为焦土！”

　　少数死硬旗人依旧叫嚣死守待援，可连他们自己都底气全无。

　　清廷最后的精锐已经葬送江北，京师再无援军可调。

　　天下，已然无援。

　　官文长叹一声，满头白发散乱，眼底尽是绝望。

　　他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石达开新军，早已不是凡俗义军，是摧枯拉朽的时代洪流。

　　半晌，官文缓缓闭眸：“开城，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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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武昌厚重城门缓缓敞开。

　　湖广总督官文率全城文武官吏，出城十里跪降，奉上印绶、户籍、粮册、城防图。

　　兵不血刃，拿下武昌！

　　林屹率军入城，严明军纪，秋毫无犯。

　　即刻接管武昌军械库、粮仓、银库、江防水师要塞。

　　清点战果。

　　收降绿营、团练一万七千余人。

　　缴获旧式火炮百余门、火枪数千、粮草数十万石、库银十余万两。

　　接管长江水师战船四十余艘。

　　更重要的是——彻底掌控湖广全境！

　　鄂地全境归附，江汉流域尽入囊中。

　　皖、赣、鄂，三省连片，千里沃土、千万人口、矿脉富集、水系通达。

　　属于林屹的建国根基，彻底夯实！

　　入城当日，林屹连下数道新政，安抚荆楚万民。

　　第一，废除满清在湖广一切苛捐杂税、旗人特权、摊派徭役。

　　第二，开仓放粮，赈济武昌及周边流离饥民，安定民心。

　　第三，查封满清官僚、旗人劣绅私产，全部充作军工、基建、军饷公产。

　　第四，武昌设立第四、第五大型军工总坊，全力扩产枪炮弹药。

　　第五，疏浚长江航道、修整南北官道，打通三省物资流通。

　　第六，整编湖广降军，择优录入新军辅兵、守备部队，老弱归田安置。

　　新政落地，武昌城迅速安定。

　　百姓亲眼所见，翼军入城不抢、不杀、不扰、不掠。

　　反而放粮安民、整顿吏治、打击劣绅、恢复市井。

　　乱世之中，这般王师，亘古未见。

　　湖广百姓争相拥戴，家家焚香，户户归心。

　　每日投军青壮络绎不绝，数日之间，报名参军百姓逾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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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线，湘赣边境。

　　陈聚成前锋师依旧死死钉在湘军关口之前。

　　当武昌归降、湖广尽失的消息传入湘军大营。

　　整个湘军高层，彻底死寂。

　　曾国荃身负重伤、惊魂未定，坐在帐中，面无人色。

　　短短数月。

　　吉字营覆灭、江北铁骑覆灭、湖广沦陷、半壁江山崩塌。

　　曾国藩立于舆图之前，看着南方大半疆土尽数变色，身形萧瑟，苍老数岁。

　　湖南一省，孤零零悬于南疆，四面皆敌。

　　北面、东面、东北面，尽数落入翼王之手。

　　湘军死守的湘境，已然变成孤岛绝地。

　　“大帅，如今湖广尽失，清廷再无南顾之力，我湘军……该当如何？”幕僚声音颤抖。

　　曾国藩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力：

　　“守不住了。”

　　“天京困守一隅、清廷精锐尽亡、南方尽失民心、器械世代落后。”

　　“大清气数，已尽。”

　　他一生忠清、力挽狂澜、呕心沥血平乱。

　　可此刻，他彻底看清大势。

　　不是他无能，不是湘军不勇。

　　是旧时代的一切，在工业化新军面前，彻底腐朽、彻底淘汰。

　　曾国藩咬牙下令：

　　“全线收缩，死守湖南全境。”

　　“坚壁清野、固守待变，绝不主动出战。”

　　他放弃了所有反攻、所有牵制、所有战略主动权。

　　只求死守乡土，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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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千里外，北京城。

　　紫禁城噩耗连传，一日三惊。

　　当湖广全境失守、武昌归降、四万精锐尽灭的消息送入养心殿。

　　咸丰帝看着奏折，浑身剧烈颤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噗——！

　　鲜血染红龙袍，染红奏折。

　　满朝文武大惊失色，慌乱呼号。

　　“陛下！”

　　咸丰撑着龙椅，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心神彻底溃败。

　　皖赣鄂三省尽失、半壁江山易主。

　　八旗废、铁骑亡、湘军残、绿营崩。

　　大清两百余年，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南方天塌地陷，国库空虚，精锐尽亡，民心离散。

　　偌大王朝，只剩北方数省残土，苟延残喘。

　　咸丰虚弱开口，声音嘶哑悲凉：

　　“大势……去矣。”

　　“大清……无力回天。”

　　满朝文武跪地痛哭，朝堂一片悲声。

　　所有人都清楚。

　　湖广陷落、江北崩盘之后。

　　清廷再无兵力、再无财力、再无地势、再无民心。

　　覆灭，只是时间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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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昌府衙。

　　林屹立在长江边楼，俯瞰万里长江奔流东去。

　　张遂谋、陈聚成立于身后。

　　三省稳固、军工腾飞、新军五万、民心归附。

　　灭清根基，彻底大成。

　　林屹指尖拂过江山舆图，目光锁定北方中原、河南、直隶，直至京师。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定鼎天下的决然：

　　“南方已定，根基已成。”

　　“休整半月，整备军械、扩充工坊、安定民生。”

　　“半月之后，全军北上，横扫中原，兵临京师！”

　　满清最后的残阳，即将彻底落幕。

　　属于华夏工业化、大一统、复兴的全新时代，缓缓开启！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