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改变的占有欲,像一枚烙印,烫在墨云敏感的耳垂上。墨云浑身一震,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墨云僵在原地,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清冽雪松气息,甚至能隐约察觉到沈洐之的眼光正一寸一寸掠夺他的身体,双手仍被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蒙眼的领带将视觉隔绝成一片沉寂的黑暗,反而让身后男人的细微动作被无限放大:是衣服的窸窣声,是沈洐之似乎转身走向办公桌的沉稳脚步声。
果然,身旁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随后是某种光滑硬质事物被取出的轻响。沈洐之的脚步停回他的身后,并说:“规矩不只是挂在嘴上。”
沈洐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比之前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清冽的气息拂过墨云汗湿的鬓角:“既然以后要听话,那现在就该为上课睡觉的错误付出点儿代价。”
墨云瞬间明白那饰物是什么——戒尺。他浑身一僵,脊背下意识地想要弓起,却被沈洐之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后腰,力道不重,却足让他动弹不得。那微凉指尖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烫得他肌肤发热。
“老师……”墨云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哭腔和慌乱,也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桀骜的少爷何曾受过这等对待,可偏偏身体在沈洐之的掌控下,软得不像话,连一句完整的抗议都挤不出来。
沈洐之没有理会他那紧绷的呼唤,只是用戒尺轻轻拍了他。他紧绷的侧臀像是在丈量位置,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
“放松,”他命令道,声音平静清冽,“墨云,我说了,你的身体现在由我决定。包括它该记住什么样的痛。”
‘啪’
清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带着十足的力道,毫不留情的落在了挺翘的软肉上。对被领带蒙住眼睛的墨云来说,眼睛瞬间充满生理性的泪意。他咬住了下唇,才没让痛哭溢出喉咙。那痛感鲜明而滚烫,隔着衣料却火辣辣地直透过来,在皮肤上迅速蔓延一大片灼人的热。
沈洐之依旧声音平稳,甚至没有太大起伏:“知道为什么打你?”声音仿佛在讲解一道习题。
墨云紧攥着背后的手指,指节发白,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声音:“上课,睡觉。”
“还有呢?”
“骗您说在思考。”少年声音发颤,带着细微的颤抖与鼻音。
“记住这种感觉。”沈洐之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量,“下次再犯就不止这些了。”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闷响,比刚才那一下更重,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在臀上炸开,像是一条火蛇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
“唔……”墨云的眼尾瞬间泛起一抹绯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罩下迅速积聚。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下来。
戒尺再次扬起,落点精准地覆盖在方才的位置。一下比一下的沉,一下比一下的重,节奏重稳定的令人绝望。
沈洐之的惩罚并不急躁,每一下都打得极有分寸,既不会真的伤到筋骨,却又将痛感和羞耻感放大到极限。清脆的声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伴随着少年压抑不住的气音,交织成一张令人无处可逃的网。
墨云起初还能咬牙硬撑,渐渐地呼吸彻底乱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冷汗浸湿了额发。他试图向后躲闪,却被那后腰的手稳稳固定住。屈辱和疼痛交织,偏偏沈洐之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一直笼罩着他。
这种惩罚带上了一种诡异的亲密感。他最终放弃了抵抗,额头抵在冰凉的办公桌桌沿,将脸埋在臂弯上,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细微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崽。
不知过了多久,戒尺的责打声终于停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墨云急促的喘息声。沈洐之的手掌取代了冰冷的戒尺,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覆在那片饱受责罚的皮肤上,缓缓揉按。那力道带着一种事后的安抚,却让墨云浑身一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洇湿了蒙眼的领带和桌面的木质纹理。
沈洐之俯下身,将他微微发颤的身体揽进怀里,解开了他眼上的领带。光线涌入的瞬间,墨云眯起了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沈洐之看着他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泪,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
“记住了?”他问,声音里的冷硬褪去了些许,染上一点难以察觉的喑哑。
墨云缩在他怀里,抽噎着,半晌,才用带着浓重鼻音、小声到几乎听不见的嗓音应道:“……记住了。”
沈洐之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暗色,指尖抚过少年滚烫的耳廓,低声道:“乖。”
沈洐之那声“乖”落下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墨云刚被责罚过、敏感至极的神经上。少年浑身又是一颤,眼泪收住了,却没停住抽噎,鼻尖一蹭一蹭地抵在男人雪白的衬衫前襟上,蹭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他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沈洐之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半搂抱的姿势,一只手仍按在他后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着他的后颈,指腹在那截刚才被戒尺吓得绷紧、此刻仍微微发颤的脊骨上打着圈。那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不容拒绝的安抚,与他方才执戒尺时的冷厉判若两人。
墨云起初还梗着脖子,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岌岌可危的倔强,可身体在沈洐之温热的掌心下,却像被抽掉了骨头,一点点软了下来。疼是真切的,火辣辣地烙在皮肉上,但更让他无措的是这过于鲜明的反差——那个用戒尺将他逼到崩溃边缘的男人,此刻正用近乎温柔的力道,替他揉散那团凝聚的痛楚。
“疼……”他终于憋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脸颊在沈洐之怀里蹭了蹭,像个寻求安慰的幼兽。这声抱怨没什么底气,反倒更像撒娇。
沈洐之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没说“该疼”,也没说“活该”,只是将揉按的力道放得更轻、更缓,掌心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递着稳定的热度。“知道疼,才记得住。”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指尖却拨开了少年汗湿的额发,审视着他通红的眼眶。
墨云不说话了,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呼吸间全是沈洐之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汗味。这私密又亲昵的包围感,让他刚才因疼痛和羞耻而炸开的灵魂一点点归位。他感觉到沈洐之的唇落在他发顶,一个很轻的吻,不带情欲,却比耳垂上那个克制温柔的吻更让他心尖发颤。
过了许久,久到墨云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只剩下偶尔一下小小的嗝气。沈洐之才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下次上课,再让我发现你睡觉……”
墨云身体一僵,立刻摇头,发丝扫过沈洐之的下巴:“没有下次。”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决。
“是吗。”沈洐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手指捏了捏他后颈那块软肉,像安抚一只刚被教训完的猫,“光嘴上说不够。”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让墨云抬起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午后暖金的光,深处却依旧是掌控一切的沉静。
“从明天开始,我的每一节课你必须坐到第一排,不许走神,不许打瞌睡。课堂提问要点到你,你就要作答。”
墨云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皱起眉,少爷的傲气又冒出来:“第一排?”
“不愿意?”沈洐之眉梢微挑,语气淡淡。
墨云抿紧嘴唇,心里虽说一百个不愿意。他素来爱自由,从前上课专挑最后一排躲清静,如今要被按在第一排,时时刻刻被监视。
最终,他只是垂下了眼,长长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极轻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他慢吞吞地站直身体,卫衣下摆蹭过桌沿,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他又轻轻地嘶了一声。沈洐之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墨云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向办公室的门。在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时,身后传来沈洐之低沉平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他耳膜上。
“记住,你答应我的。”沈洐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极淡的笑意:“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