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赤晓月那句“我要进翼系”落下的瞬间，整片训练场的风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赤烬眉眼瞬间凝起，周身隐隐燃起细碎的火纹，那是火系强者压制怒意的本能反应。

“赤晓月。”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兄长不容置喙的严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是赤族嫡系，天生火系血脉浓郁到近乎妖孽，是整片大陆都要争抢的天才苗子。

别人挤破头想进顶级火系、龙系、暗系，她偏偏放着通天大道不走，执意选十一系里最弱、最无前景的翼系。

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围几名路过的别系导师也纷纷侧目，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解与惋惜。

“好好的火系天才，怎么选翼系？”

“太可惜了，翼系战力垫底，毕业最多只能做御风向导、低阶治愈师。”

“贵族孩子就是任性，为了新鲜感浪费天赋。”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过来，不大，却字字清晰。

赤晓月却半点不在意，抬着倔强的小脸，直视赤烬：“我想清楚了，我就要读翼系。哥，火系再好，我不喜欢。”

她真正想说的是——

火系再耀眼，也离那位高高在上的院长大人太远。

只有留在最安静、最常被忽略的翼系训练场，她才有更多机会，撞见那束世人仰望的圣光。

赤烬被她执拗的态度堵得无话可说，心头又气又无奈。

就在这时，一道柔软温和的声音轻轻插了进来。

“大家不要这么说呀。”

安羽轻轻走上前，粉色羽翼微微收在身后，眉眼弯弯，干净又温柔。

她看向众人，语气真诚坦荡：“每个系别都有自己的意义，没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翼系虽然不擅长战斗，但能乘风护人、能感知风雨、能温柔治愈，也是很珍贵的魔法。”

她从不自卑自己的系别弱小，也从不允许别人随意贬低自己的学生。

说完，她转头看向脸色沉沉的赤烬，轻声软声地劝解：“赤烬老师，新生选系是自己的心意，天赋再好，不如自己喜欢。既然晓月真心想来翼系，我们翼系会好好教导她的。”

她声音软软的，很轻，却带着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赤烬垂眸看向她。

少女眉目干净，眼神纯粹，明明身处最弱系别，却活得温柔又坦荡。

明明自己常常被人轻视，却永远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学生。

心头那点躁郁的火气，瞬间被她这几句话抚平大半。

赤烬看着她柔软的侧脸，喉间微顿。

就是这样温柔、真诚、善良的安羽。

让他在日复一日的同事相处里，悄悄动了心。

他压下心底微动的情愫，语气缓和些许：“安羽老师倒是豁达。只是她天赋特殊，留在翼系，太屈才。”

“不会屈才的。”

安羽轻轻摇头，浅浅笑开，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柔光：“魔法不分强弱，人心才分。只要认真修行，每一系都能发光。而且晓月这么乖，我很开心她愿意来我的系里。”

她说话的时候，锁骨间的金色小铃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极轻、极细碎的“叮”一声。

清脆，悦耳。

也正是这一声轻响。

高空云层之上，那道伫立已久的白衣身影，缓缓动了。

……

光神塔之巅。

漫天鎏金圣光萦绕周身，顾曜珩身后舒展的巨大金色光翼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俯瞰着下方训练场那道粉色温柔的身影，清冷淡漠的眼底，盛着旁人窥探不到的温柔缱绻。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从新生大典开场，从安羽温柔接待每一个陌生新生开始，他的目光就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半分。

全校万千师生，喧嚣人海，入不了他半分视线。

他的世间，从来只留她一人。

听到她轻声温柔的辩解，看到她认真护着学生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干净纯粹的笑意——

顾曜珩薄唇微抿，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温柔，再次被轻轻填满。

他抬手，轻轻拂去窗边落着的细碎圣光。

身后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全是她岁岁年年的模样。

都是无人知晓、独属于他的隐秘心动。

下一瞬，漫天圣光微微流动。

男人挺拔绝尘的身影，无声从光神塔之巅消失。

……

翼系训练场的风，忽然温柔静缓下来。

一股极淡、极圣洁、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圣光气息，缓缓笼罩整片场地。

喧闹的议论声瞬间骤停。

所有老师、所有新生下意识抬头，眼底瞬间浮起敬畏之色。

只见漫天天光倾泻而下，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踏光而来。

鎏金璀璨的巨大光翼在他身后轻轻展开，圣光流动，不染凡尘，俊美清冷得如同神明临世。

艾斯兰诺所有人都认得这张脸——

他们唯一的院长，大陆唯一光神系魔法师，顾曜珩。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下意识垂首行礼。

“院长大人。”

唯有安羽，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干净温顺的敬意，浅浅弯眸：“院长。”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落在顾曜珩耳中，比世间所有风声、所有圣乐都要动听。

顾曜珩目光掠过全场所有人，最后稳稳、轻轻落定在她身上。

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温柔克制，缓缓响起：

“何事争执？”

全场没人敢说话。

唯有安羽坦然上前半步，声音温柔清晰，认真回话：

“回院长，是新生选系的事情。赤晓月同学自愿选择加入翼系，大家觉得她火系天赋太高，留在翼系可惜，所以多议论了几句。”

她不辩解、不委屈、不遮掩，坦荡又真诚。

顾曜珩眸色微沉，余光扫过周围噤声的一众老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斯兰诺建校千年，规矩从来只有一条——随心择系，心之所向，即为正道。”

“天赋从不是用来绑架人心的理由。”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子。

所有人心头一颤，彻底不敢再多言半句。

最弱的翼系，在院长大人口中，堂堂正正，无半分卑微。

赤烬心头微震，抬眸看向顾曜珩那全然落在安羽身上的目光。

那一刻，他看得清清楚楚。

院长这句话，看似说给所有人听。

实则，是专门替安羽撑腰。

顾曜珩视线重新落回身前少女柔软的脸上，语气放得更轻，是全场独一份的温柔：

“你觉得，翼系不好吗？”

安羽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眼神明亮又认真，抬头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觉得不好。”

“院长，”她轻轻认真地和他对视，语气纯粹又诚恳，“翼系没有强大的攻击，没有霸道的秘术，可我们能乘风护人、能感知风雨、能治愈伤痛、能带着所有人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力量有强弱，温柔没有。”

“我很喜欢我的系别，也从来不会觉得，翼系低人一等。”

少女眼神干净坚定，坦荡温柔，像一束软软的小风，直直吹进顾曜珩沉寂多年的心底。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清冷尽数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多少年了。

只有她，永远干净、永远善良、永远温柔、永远坦荡。

只有她，从不因为自己弱小而自卑，从不因为旁人轻视而动摇。

也只有她，值得他岁岁年年，暗藏心动，倾尽偏爱。

顾曜珩薄唇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那一笑，圣光温柔，山河失色。

他轻声回应她，嗓音温柔得只够两人听清：

“你说得对。”

“温柔从不会输，你的翼系，很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是整个艾斯兰诺、整个精灵大陆，最高规格的认可。

安羽闻言，瞬间眉眼更弯，眼底亮起细碎欢喜的 赤晓月那句“我要进翼系”落下的瞬间，整片训练场的风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赤烬眉眼瞬间凝起，周身隐隐燃起细碎的火纹，那是火系强者压制怒意的本能反应。

“赤晓月。”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兄长不容置喙的严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是赤族嫡系，天生火系血脉浓郁到近乎妖孽，是整片大陆都要争抢的天才苗子。

别人挤破头想进顶级火系、龙系、暗系，她偏偏放着通天大道不走，执意选十一系里最弱、最无前景的翼系。

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围几名路过的别系导师也纷纷侧目，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解与惋惜。

“好好的火系天才，怎么选翼系？”

“太可惜了，翼系战力垫底，毕业最多只能做御风向导、低阶治愈师。”

“贵族孩子就是任性，为了新鲜感浪费天赋。”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过来，不大，却字字清晰。

赤晓月却半点不在意，抬着倔强的小脸，直视赤烬：“我想清楚了，我就要读翼系。哥，火系再好，我不喜欢。”

她真正想说的是——

火系再耀眼，也离那位高高在上的院长大人太远。

只有留在最安静、最常被忽略的翼系训练场，她才有更多机会，撞见那束世人仰望的圣光。

赤烬被她执拗的态度堵得无话可说，心头又气又无奈。

就在这时，一道柔软温和的声音轻轻插了进来。

“大家不要这么说呀。”

安羽轻轻走上前，粉色羽翼微微收在身后，眉眼弯弯，干净又温柔。

她看向众人，语气真诚坦荡：“每个系别都有自己的意义，没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翼系虽然不擅长战斗，但能乘风护人、能感知风雨、能温柔治愈，也是很珍贵的魔法。”

她从不自卑自己的系别弱小，也从不允许别人随意贬低自己的学生。

说完，她转头看向脸色沉沉的赤烬，轻声软声地劝解：“赤烬老师，新生选系是自己的心意，天赋再好，不如自己喜欢。既然晓月真心想来翼系，我们翼系会好好教导她的。”

她声音软软的，很轻，却带着让人莫名心安的力量。

赤烬垂眸看向她。

少女眉目干净，眼神纯粹，明明身处最弱系别，却活得温柔又坦荡。

明明自己常常被人轻视，却永远第一时间维护自己的学生。

心头那点躁郁的火气，瞬间被她这几句话抚平大半。

赤烬看着她柔软的侧脸，喉间微顿。

就是这样温柔、真诚、善良的安羽。

让他在日复一日的同事相处里，悄悄动了心。

他压下心底微动的情愫，语气缓和些许：“安羽老师倒是豁达。只是她天赋特殊，留在翼系，太屈才。”

“不会屈才的。”

安羽轻轻摇头，浅浅笑开，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柔光：“魔法不分强弱，人心才分。只要认真修行，每一系都能发光。而且晓月这么乖，我很开心她愿意来我的系里。”

她说话的时候，锁骨间的金色小铃铛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极轻、极细碎的“叮”一声。

清脆，悦耳。

也正是这一声轻响。

高空云层之上，那道伫立已久的白衣身影，缓缓动了。

……

光神塔之巅。

漫天鎏金圣光萦绕周身，顾曜珩身后舒展的巨大金色光翼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俯瞰着下方训练场那道粉色温柔的身影，清冷淡漠的眼底，盛着旁人窥探不到的温柔缱绻。

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从新生大典开场，从安羽温柔接待每一个陌生新生开始，他的目光就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半分。

全校万千师生，喧嚣人海，入不了他半分视线。

他的世间，从来只留她一人。

听到她轻声温柔的辩解，看到她认真护着学生的模样，看着她眼底干净纯粹的笑意——

顾曜珩薄唇微抿，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温柔，再次被轻轻填满。

他抬手，轻轻拂去窗边落着的细碎圣光。

身后四面墙壁，密密麻麻，全是她岁岁年年的模样。

都是无人知晓、独属于他的隐秘心动。

下一瞬，漫天圣光微微流动。

男人挺拔绝尘的身影，无声从光神塔之巅消失。

……

翼系训练场的风，忽然温柔静缓下来。

一股极淡、极圣洁、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圣光气息，缓缓笼罩整片场地。

喧闹的议论声瞬间骤停。

所有老师、所有新生下意识抬头，眼底瞬间浮起敬畏之色。

只见漫天天光倾泻而下，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踏光而来。

鎏金璀璨的巨大光翼在他身后轻轻展开，圣光流动，不染凡尘，俊美清冷得如同神明临世。

艾斯兰诺所有人都认得这张脸——

他们唯一的院长，大陆唯一光神系魔法师，顾曜珩。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下意识垂首行礼。

“院长大人。”

唯有安羽，微微抬眸，眼底带着干净温顺的敬意，浅浅弯眸：“院长。”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落在顾曜珩耳中，比世间所有风声、所有圣乐都要动听。

顾曜珩目光掠过全场所有人，最后稳稳、轻轻落定在她身上。

清冷低沉的嗓音，带着独有的温柔克制，缓缓响起：

“何事争执？”

全场没人敢说话。

唯有安羽坦然上前半步，声音温柔清晰，认真回话：

“回院长，是新生选系的事情。赤晓月同学自愿选择加入翼系，大家觉得她火系天赋太高，留在翼系可惜，所以多议论了几句。”

她不辩解、不委屈、不遮掩，坦荡又真诚。

顾曜珩眸色微沉，余光扫过周围噤声的一众老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斯兰诺建校千年，规矩从来只有一条——随心择系，心之所向，即为正道。”

“天赋从不是用来绑架人心的理由。”

一句话，直接定了调子。

所有人心头一颤，彻底不敢再多言半句。

最弱的翼系，在院长大人口中，堂堂正正，无半分卑微。

赤烬心头微震，抬眸看向顾曜珩那全然落在安羽身上的目光。

那一刻，他看得清清楚楚。

院长这句话，看似说给所有人听。

实则，是专门替安羽撑腰。

顾曜珩视线重新落回身前少女柔软的脸上，语气放得更轻，是全场独一份的温柔：

“你觉得，翼系不好吗？”

安羽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眼神明亮又认真，抬头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觉得不好。”

“院长，”她轻轻认真地和他对视，语气纯粹又诚恳，“翼系没有强大的攻击，没有霸道的秘术，可我们能乘风护人、能感知风雨、能治愈伤痛、能带着所有人飞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力量有强弱，温柔没有。”

“我很喜欢我的系别，也从来不会觉得，翼系低人一等。”

少女眼神干净坚定，坦荡温柔，像一束软软的小风，直直吹进顾曜珩沉寂多年的心底。

他静静看着她，眼底的清冷尽数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多少年了。

只有她，永远干净、永远善良、永远温柔、永远坦荡。

只有她，从不因为自己弱小而自卑，从不因为旁人轻视而动摇。

也只有她，值得他岁岁年年，暗藏心动，倾尽偏爱。

顾曜珩薄唇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那一笑，圣光温柔，山河失色。

他轻声回应她，嗓音温柔得只够两人听清：

“你说得对。”

“温柔从不会输，你的翼系，很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

却是整个艾斯兰诺、整个精灵大陆，最高规格的认可。

安羽闻言，瞬间眉眼更弯，眼底亮起细碎欢喜的光。

她真的很开心，连院长都认可她的系别。

她仰着小脸，真诚看向他，软软道谢：“谢谢院长。”

近在咫尺。

少女眉眼干净，睫毛轻轻颤动，锁骨间金铃贴在白皙肌肤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顾曜珩眸光微深，喉间微涩。

克制多年的心动，在她这一声软软的道谢里，险些溃不成军。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依旧温柔克制：

“不必谢。你向来做得很好。”

站在一旁的赤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彻底了然。

他那些浅浅萌生的心动、那些暗自滋生的喜欢，在顾曜珩这明目张胆、却又克制隐忍的偏爱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彻底、心甘情愿，选择放手。

而另一边，赤晓月呆呆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追了这么多年、仰望了这么多年的院长大人。

清冷、疏离、高高在上、从不近人情。

她从未见过，顾曜珩对谁这般温柔。

哪怕一句多余的眼神，都从未给过任何人。

可此刻，他却对着最不起眼、最弱小的翼系导师——

温柔回话，温柔认同，温柔撑腰。

那份温柔，是她做梦都得不到的偏爱。

赤晓月心口忽然酸酸的，第一次茫然地意识到：

也许。

院长大人的光，从来不会普照众生。

他只独独落在一个人身上。

……

微风再起。

安羽脖颈间的金色铃铛再次轻轻晃动。

没人比顾曜珩更清楚。

这枚他亲手炼制、封存本命光神力量的铃铛。

护的从来不是翼系，不是学院。

护的，从来只是她一人。

顾曜珩深深看了眼眼前一无所知、温柔爱笑的小姑娘。

心底无声落下一句岁岁不变的默念——

我的圣光，永远为你而落。

我的偏爱，永远只予你一人。

你可以永远弱小、永远温柔、永远无忧无虑。

世间所有风雨，我替你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