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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krueger，你一路穿过回廊回到古堡外围。

古堡西侧的小院还留着几百年的旧墙，墙根下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你推开院门时，Nitor正蹲在灶台边生火，听到动静便直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你肩头沾的晨露，刚要开口，你先说了：“午饭了，给Ghost弄点人类的吃食，他伤还没好利索。”

Nitor垂下眼，转身去处理托盘上的东西。

他动作利落，烤了肉排、切了浆果、热了面包，瓷盘边缘还缀着几片从院子里摘的薄荷叶。

他知道你不碰这些东西，却总能把人类的口味照顾得妥帖。

“走吧，一起送过去。”你端起托盘。

Nitor默默跟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薄披风。

他总这样，无声无息，却把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Ghost住在小院东侧那间偏房里。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门没关严，你用肩膀轻轻顶开，他半靠在床头，手臂上的绷带缠得整齐，脸色比前些天好了不少，正望着窗外发呆。

血族世界的愈合能力远超寻常，原先那些狰狞的创口已经结痂

他依旧是那副吸血鬼猎人的模样，一身装束略显狼狈，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锐利桀骜。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你手里的托盘上，微微一愣：“你……亲自送？”

“我救了你，总得管你饱。”你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床头矮桌上，顺手把面包推到他手边，“吃吧。”

Ghost沉默了一瞬，还是拿起了面包。

他是猎人，你是血族，你们本该在各种暗巷里以命相搏。

但现在他躺在你院子的床上，啃着你血仆烤的面包，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荒诞。

你看他低头吃着，便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随口问他伤口还疼不疼、夜里发没发烧。

许是因为他是个伤员，又是被你偶然捡回来的，你说话时比平时多几分温度——甚至在他伸手够水杯时，顺手把水杯往前递了递。

也就是这个动作的同一瞬间，一股酸涩灼烫的情绪猛地涌上你的感知，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你血脉深处剐了一下。

是Nitor。

你转过头，他站在门框边，垂着眼，嘴角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的手指攥着那件薄披风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那股情绪透过血仆契约的联结横冲直撞地灌进你的感知里——黏稠的、酸涩的，像一枚被捏爆的青梅，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占有欲和醋意搅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你舌尖都泛起了涩味。

忠诚的表层之下，浓烈的醋意翻涌上来，那股属于血仆不该有的占有欲，如同藤蔓一般悄悄缠绕上来。

多重人格在他精神内部拉扯，一部分理智在告诫他恪守本分，另一部分却在执拗地嫉妒，不甘你的注意力分给旁人。

你熟悉这种感觉。他是你的血仆，你的血脉连着你的血脉，他的心跳每一次加速你都比他自己还先知道。

此时此刻，那股情绪在你心口翻涌着，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他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Ghost还在慢慢嚼着面包，浑然不觉。

你起身走到Nitor面前，他抬眼看你，那双眼睛里压着太多东西，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你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顺着弧度慢慢揉了两下。

面罩下的脸开始升温，那股汹涌的醋意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翻涌的浪头猛地一滞，然后一点点退下去，底下漫上来的是温热的、软和的东西，像被阳光晒透了的毛毯，妥帖地裹住了你的感知。

“别闹。”你低声说，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回去给你拿好吃的。”

Nitor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那股情绪彻底软了下来。

你转过身，就看见Ghost正盯着你，眼神有些复杂。

他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目光在你和Nitor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定格在你刚才放在Nitor头顶的那只手上。

他见惯了血族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血仆只是侍奉主人的从属，生来就该俯首听命。

尊贵的血族，向来只会命令、驱使，何曾见过主人放下姿态，去安抚一个血仆起伏波动的情绪。

Ghost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忍不住开口发问。

“血族的主人，居然会安抚自己的血仆？”

问话直白又干脆。

你一时语塞

Ghost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一个血族。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血族会去安抚一个血仆的情绪。从来没有。”

你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总不能说，因为你们两个之前都是你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吃醋了、生气了，当然要哄的。

你莫名有点想笑。

但这个答案，你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Ghost还在等。他的眼睛在从窗口照进来的正午阳光里透着琥珀似的颜色，那里面映着你，也映着Nitor低垂的睫毛。

“有些事，”你说，“没有为什么。”

你没有再看Ghost的表情，只是收回手，指尖在Nitor的头顶多停了一瞬。

那片枯叶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Nitor的肩上，你顺手拈下来

Nitor终于抬起眼看了你一眼，那一眼很短，却藏了很长很长的东西。

Ghost没有再追问。他低下头继续咬面包，后颈微微弓着，像一只还在消化庞大信息的兽。

他真的感觉你很奇怪。

你明明是尊贵纯正的血族，却温柔善待身为敌人的自己，救下身为宿敌的吸血鬼猎人；

更离谱的是，你甚至会留意血仆Nikto的细微情绪，主动低头安抚他的偏执与醋意。

这一切完全颠覆了Ghost对血族的所有认知。

温柔得不合常理，包容得违背天性，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跳出了血族冷血自私的本能。

你身上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秘密，让他越发看不透你。

但你知道他在想这个问题，并且大概想不出答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