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波渐渐平息,山洞里的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危机和情绪上的大起大落,你的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你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眼皮越来越沉。
“睡吧。”Ghost的声音在你耳边低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你身侧,像一座沉默的雕像般替你挡着洞口吹来的冷风。
在极度安心的氛围中,你终于合上沉重的双眼,陷入了沉睡。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翻动干柴的细微声响。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黑暗中,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鳞片摩擦过粗糙岩石的“沙沙”声,贴着地面缓缓靠近。
Krueger的蛇尾在黑暗中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体内的毒素虽然被你的气息压制了下去,但那种属于冷血动物的、刻在骨子里的阴冷与狂躁,依然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冷。”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低哑的叹息。在兽人本能的驱使下,他拖着那条粗壮冰冷的蛇尾,一点一点地挪到了你身边。
他太冷了,冷得快要发疯。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温暖的光源。
他低下头,用冰冷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你的脸颊。你睡得正熟,只是本能地往温暖的火堆旁缩了缩。
这个微小的动作,彻底扯断了Krueger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你的颈窝,那条布满鳞片的粗壮蛇尾顺着你的脚踝,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寸一寸地向上攀爬。
冰冷的鳞片擦过你的小腿,带来一阵战栗。他想要将你牢牢地缠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将你彻底包裹、禁锢,哪怕这会勒断你的骨头,他也无法停止这种疯狂的渴望。
“嘶——”
就在蛇尾即将缠上你腰际的瞬间,黑暗中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
“铮!”
一把军用匕首带着破空之声,精准而狠戾地钉在了Krueger蛇尾前方不到三寸的岩石上。刀柄还在剧烈地颤动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嗡鸣。
“滚开,Krueger。”
Nikto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手里握着枪,枪口虽然没有对准Krueger,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让山洞里的空气都瞬间降至冰点。
“她不是你的猎物。”Nikto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别用你那该死的冷血本能去碰她,你会伤到她。”
Krueger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逼得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
“我控制不住……”Krueger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痛苦的挣扎,“她太暖和了……我快疯了,Nikto,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不行。”
Nikto毫不退让。他大步走过来,挡在了你和Krueger之间。
他转过头,看着你恬静的睡颜,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但当他再次看向Krueger时,眼神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酷。
“你想让她在睡梦中被你勒死吗?”Nikto冷冷地看着Krueger,声音压得极低,“把你的尾巴收回去。如果你再敢往前爬一步,我不介意帮你把这条尾巴剁下来。”
Krueger死死地盯着Nikto,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最终,在Nikto毫不掩饰的杀意下,他只能不甘心地发出一声嘶鸣,将那条已经缠上你脚踝的蛇尾,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收了回去。
他退到了山洞最边缘的阴影里,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将脸埋在膝盖上,压抑着喉咙里痛苦的喘息。
Nikto看着他退开,这才收回了匕首。
他没有再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了你身边,在你身侧半跪了下来。
他伸出手,用带着战术手套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替你掖了掖滑落的衣角。随后,他背靠着岩壁,将枪抱在胸前,像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守护神,静静地守在你的身边。
Nikto脑中尖锐的噪音似乎要撕碎他的理智。
[杀了他!他的尾巴敢缠上她!他在侵犯我们的领地!]一个暴戾、狂躁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
(冷静,他只是暂时失控,还有我们保护她)另一道声音则在他脑中说。
Nikto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冷酷而戒备的姿势
山洞外,夜色深沉。
山洞里,炭火明灭。
你在这场无声的、只属于野兽们的暗流涌动中,睡得无比安稳。
你根本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暗处,有几头为了你几乎要发疯的野兽,正在为了谁能靠近你、谁必须远离你,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