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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现

维界

再睁眼,林宴深发现自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一个维度空间,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的眼前缓缓出现一个女孩。女孩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左眼,但能从她头发的缝隙处隐约看到她那泛着淡淡蓝光的瞳孔:“稀客呀,林宴深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的地位什么时候能够叫我的名字了?”林宴深不好动气,因为他的确是来求人帮忙的。“当然,我这次来肯定不是单单过来看你的,你近期应该有见到林瓦特这个人吧?”

  女孩戳了戳下巴说道:宴长老…来到这,我们一般不称是人哦,我们这里称魂,当然,最近确实出现了您说的魂,您找他干嘛?”

  “他是我弟弟,小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和他分开很多年了,我也一直在寻找他,最近从别人口中得知他死亡的消息。一开始我并不相信,直到我在人间没有感受到他的灵魂气息,想必他应该是在这。”

  “那您来找我,是想让我帮您让害林瓦特那个人魂飞魄散吗?只要是宴长老说的,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帮您,毕竟我可是您最忠诚的手下呀!”

  林宴深摇摇头,表示都不对:“我是想要你帮我让他魂现。”

  女孩愣住了,她靠近林宴深,凑到他耳朵旁悄悄对他说:“您知道的魂现和肉体重塑一样,都是禁术,是被明确禁止的,我们会这一法术的都是不能使用的,您身为长老应该最清楚这一点的!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在坟墓前哭着喊着,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复活,也有的人拿着提前为逝者买好的保险,拿着保险金过着他们的下半生。有的人不是自然死亡,有的人死的很冤,看到他们亲人痛苦的模样,没有七情六欲的我,偶尔也会为他们感到痛苦,感到惋惜。”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游戏一般的复活机制,一切都是遵循着自然的规律,为什么维度禁止使用这一类的法术呢?也是不想去破坏自然规律。”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并没有说要你肉体重塑吧,我只是说要你帮我让他魂现而已,我一个人能看见就好,你不愿意吗俞?我还想着,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弟弟竞选的事,我可以用长老的身份帮他说点好话的,但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林宴深摆摆手轻笑,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一码归一码,他欠的他一定会还,他说的话总是让人难以抉择,就像现在一样:“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不帮我,你弟弟竞选的事,我也不会去干扰他,这么算下来,还是你赚了,不是吗?魂现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俞深深叹了口气;“我愿意帮你,但先说好,我帮你,你利用长老的身份帮我弟弟说好话,但魂现的代价是另算的。”

  林宴深没说话,算是默认。

  俞闭上眼,过了一会,她眉头紧皱,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林宴深双手抱胸看着她平静的说:“怎么看到我承受的代价太大了,吓到你了?”

  俞轻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您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说来也奇怪,明明魂现一直都是好魂,给等价筹码,坏魂给双倍筹码,但为什么林瓦特不用?说直白一点,您如果死了,想要魂现都是需要给1.5倍的筹码的,可林瓦特却不用,真奇怪……”

  林宴深不知道从哪变了个椅子,坐下来打了个哈欠:“还挺有原则,说吧,你的筹码指的是什么?”

  “提出魂现者的寿命。”

  “你自己的命不够用,去拿别人的命?”

  俞撇了撇嘴:“等价交换而已,天上没有白给的东西。”

  “我的命你也敢要?”林宴深看着俞,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俞连忙摇头:“小的不敢,只是说如果需要筹码,我也只是想要您多帮我弟弟说多点好话……回归正题,我可以帮您魂现,但我没有魂油啊!现在魂现最难的也就是没有魂油了,上面管的很严的,恐怕连您长老的身份也很难带过来一瓶。”

  “魂油啊。”林宴深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瓶放着金黄色光的瓶子,里面装的正是俞口中难得的魂油,而林宴深手中拿着的,还是上等的。他将魂油递给俞:“我这正好有瓶上等的,够了吗?”

  俞看着手中上等的魂油,这是他们魂者最想要的好东西,别人都没有,就她有了,她在魂者的地位,肯定可以提高很多,但现在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她轻咳一声:“还有几个注意要点,虽然您应该都知道,但我还是要说一遍。第一魂现之后,回到人间的林瓦特性格会和之前相反。第二灵魂体本质上说已经不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个体了,直白点说他离不开您,您就是它的主人,您和他的距离不能超过200米,如果超过了,他就会自动回到您身边。”俞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补充:“剩下的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了…但是呢,灵魂体虽然不是人,但它也是需要休息的;然后就是,您和他讲话的时候只能屏蔽灵魂体,不能屏蔽您,所以呢,在普通人面前,您就是在自言自语。要是您想不让别人知道,还是需要动用点您的法力。”

  “你不能一条龙服务好吗?”

  俞叹了口气:“我要是真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就不是小官了……”

  林宴深看她那软乎乎又垂下来的杏眼,将‘废物’二字憋回了心里,回想起林瓦特小时候也是和俞一样的杏眼,他从前总是喜欢嘲笑林瓦特,说他是女孩子,但林瓦特小时候脾气很好,没有生气,还希望他能多笑点。林宴深活了很久了,来到人间纯粹是无聊的,‘父母’都是他在维度认识的两个长辈而已,叫他们爸妈也只是看在林瓦特在要装一下而已,毕竟他们可受不起林宴深这么叫。活了上万年的林宴深可觉得林瓦特这个普通小孩无聊的很。每天和跟屁虫一样,林宴深本就觉得人间小孩烦,加上林瓦特天天跟在他后面叫他哥哥,他更烦了!所以那些年来几乎没给过林瓦特什么好脸色,虽然平时进他房间看见他没有盖被子,会很不情愿的给她盖上。在他发烧的时候,会在心里骂他,但手却不自觉抱着他,哄着他吃药。但林瓦特这种小孩真的很烦!对…真的很烦。

  林瓦特初中了,进入了青春期,开始懂得反抗,林宴深的这种行为害的两个人隔三差五就会吵架。林宴深在之前没有人和他吵过架,和林瓦特吵架,有时就会忘了分寸,说出伤人的话,但这些不是重点。林瓦特每次和他吵完架,总是会拿着自己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别扭的给他哥哥,少年脸微红,嘴还轻轻嘟着,明显气还没消完。他用布丁戳了戳哥哥的肩膀,见他转过头来,就慌忙的把脸转到别处,不和他说话,也不看他装出一副‘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大度而已的样子’,但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林宴深看着他递过来的布丁,心中的火气一瞬间都消散了,他上下打量了少年,故意不理他,想看看他坚持不住的样子。但看到林瓦特快要急哭的时候,他心一软说了句:“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要。”

  他转过头,轻哼一声“你不要也得要!我…我好心给你的!”林瓦特将布丁塞进他手里,就连忙跑回自己房间。林宴深看着手中的布丁,还是香草味的,是林瓦特最喜欢吃的口味。他总是留到最后才吃,虽然东西小,但诚意却溢了出来。想必林瓦特今晚睡觉的时候又要开始后悔了。

  深夜,林宴深进入林瓦特的房间,将购买的布丁放在他床头,看见他不盖被子,叹了口气,又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回来,重新盖到他身上。

  第二天早上,林宴深起床,看见床头柜上的早餐是热的,想必刚放在这不久,白色的袋子下压着一张纸,上面的字很清秀,看着让人十分舒服。

  今天早上少年很奇怪,一直不肯给他正脸看,明显是在刻意躲着些什么,他走过去,将手搭在少年肩膀上,凑近他耳边:“今天你起这么早,为了特意给我买早餐吗?谢谢你呀…”

  林瓦特听到他这么一说,立马炸毛,他转过身,语气急切,却没有任何底气:“什么叫特意给你买的,我只是…我只是今天起的早,然后呢,我出去吃早餐,顺便给你带回来的,还有谢谢你的布丁……”

  林宴深的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下,使他迫不得已回过神来。他瞪着俞,刚想骂人,却被俞抢先一步说:”不是我弄的,是林瓦特啊,您消消气。”

  听到是林瓦特的林宴深眼眸亮了起来,他快步上前,想伸手触摸林瓦特,但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灵魂,在没有变为灵魂体之前,您是碰不到他的。”

  “那你不快点?!”林宴深没好气的说。

  林瓦特愣愣的看着这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灵魂?什么灵魂体?”没人回答他没办法,林瓦特只能听他们说的,然后从中推理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两个人商讨一下仪式就开始了,俞从口中吹出黑色的烟雾,那些黑色的烟雾缓缓缠上了林瓦特,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且还特别特别的想睡觉。眼睛越来越沉重,最终意志实在是抵不过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林瓦特再睁开眼整个世界完全都变了,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吵架最狠的那一次,回到了林宴深说出:“还有你爸妈早就丢掉你了,要不然以你这种性子,你父母早就可以去下面享福了!”的那几秒钟。他看见那时候的自己红着眼回到房间,发誓以后再也不理林宴深。

  跟林宴深吵架,自己也有一半的过错,他想去给林宴深道歉,但可惜他是以第三人称视角去回看自己的人生经历。时间的节点每次都停留在林瓦特最痛苦的记忆中,一直到自己生前的最后一秒,灯光很刺眼,使得他迫不得已闭上眼,睁开眼睛,世界又变了。这次世界变成了一片虚无空间,他的耳边总是能够听到自己被放大了几亿倍的心声。林瓦特从来不讨厌林宴深,就算知道林宴深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并对他说出十分伤人的话的那时候。自己一开始也只是赌气不理她,但发现林宴深再也不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慌了,他怕如果自己去道歉,别人不原谅他怎么办?

  林瓦特站起身来,漫无目的的走在那虚无的空间里,心语吵得他很烦,但可能也是他这一生中唯一拥有的。他一辈子失去了太多了,他恨自己,恨自己不懂得珍惜,总是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就好了,或许这样可以少一些遗憾,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至少死之前还能再见到林宴深一面。就可以不用纠结哥哥是否恨自己,是否讨厌自己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宴深从魂现一开始就想抱住他,但却被俞拦下了。俞警告他说,他这种行为只是在阻止仪式的进行,到时候不成功了。但看着因痛苦而颤抖的林瓦特,他还是很想冲过去把人抱住。俞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就对他说:“宴长老,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您对一个普通人如此的上心。”

  “他不一样,我不想失去他,我找他太久了,没有了他,人间也挺无聊的。”

  “您又不是他的亲哥哥,这么在意他干嘛?您去人间也很久了吧,那么多年您都没说过无聊,觉得他倒感觉无聊了。宴长老我还挺想听听他的故事的。”

  林宴深头微微倾斜,他抬起手,一个黑色的小光球在他的操控下,变成任意形状:“他啊,当年筏和盺认识一对夫妇。他们关系很好,那对夫妇也经常把孩子送到我们家中,让他在这里玩。筏和盺也十分开心,他们俩很喜欢小孩,如果他们是普通人的话,或许他们也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林瓦特那时候很小,是刚学会走路的时候。他很爱哭,而我又喜欢安静,所以偶尔我就会用法力去吓唬他,他哭的更狠了。每当这时候筏和盺都会来安慰他。”黑色小光球在它的逗弄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小时候脸圆圆的,跟你一样都是杏眼,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完全就是一个女孩子。”

  “那您会给他穿裙子吗?”

  林宴深笑了:“会,是在他不哭的时候,我会拿手机给他拍下来,想着是等他长大以后拿这些照片来威胁他。”

  “明明这么温馨,为什么你们两个还会分开?”

  “那一次,夫妇把林瓦特送过来,就再也没有接回去。筏和盺联系不到那对夫妇,林瓦特还小,他不能一个人,需要人照顾。所以筏和盺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来养。在人间的我们三个,也就成为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三岁之前,海马体还没完全形成,很难完全记住长久记忆。所以之前在他的印象里筏就是他的爸爸,盺就是他的妈妈,我就是他的哥哥。”一滴水突然毫无预兆的滴在地上,俞惊呆了,这几万年来,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林宴深的眼泪。他不像正常人一样,说话会哽咽,眼眶会红,他只是留着泪,只是流着泪:“有一次和他吵架,我没控制好情绪,把真相全部都说了出来。并夹带着伤人的话。那一瞬间我忘记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青少年,忘记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忘记了,他也会哭,也会痛,忘记了他身为人拥有的七情六欲。那一次的吵架是最狠的一次,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话,我也不敢再去面对他。我不敢去赌他是否恨我。”

  俞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递给林宴深,他接过,擦了擦眼睛,他缓了很久,在此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讲话。地球不知道围绕着太阳转了多少圈,林宴深不知用纸巾擦了几次眼泪:“他去外地读书了,我们断了很久的联系。得知他死后的那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如果我是普通人的话,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样面对接下来的生活。在人间这么多年了,生死那些我早就已经看个遍了,本以为我已经免疫,但这件事情是关于我身边我最看重的人时候,我才发现我准备的还是太少了。那一个晚上,我希望我自己没有了七情六欲,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了,又怎能遇见林瓦特。”林宴深突然赞叹:”人间真好呀。可以找到我拥有七情六欲的意义。他的出现让我有了,为什么要来到人间的答案。”

  俞认为所谓的七情六欲,只不过是枷锁,她不需要这些所谓的情感,不想因为七情六欲而去干扰他的选择,只有抛弃了七情六欲,才能达到新的境界,所以向来讨厌七情六欲的俞第一次想去真正的了解七情六欲,所以他询问林宴深:“宴长老,如果过度使用七情六欲会怎么样?”

  “过度使用就会,就会被困在情欲的囚笼里,被情绪和欲望困住心智,看不清本心,难以解脱。但如果你合理使用的话,你就会拥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去了人间,拥有了喜怒哀乐,才能够真正体会到那里的乐趣。如果长期待在同一个地方,只做同一件事的话,只会让你越来越麻木。让你不敢去探索新的区域,不敢尝试新的事物。也就少了很多的乐趣。”后面半句话像时林宴深对自己说的,其实是对俞说的。他希望俞能够放下原有的偏见,去尝试新的事物。

  两个人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魂现一结束林宴深就立马冲上去抱住林瓦特,笨拙的给人家施加治愈法。见林瓦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松了口气。他开口:“成功了?”

  “嗯,等他醒过来吧”

  俞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但又不想打破两人之间刚刚找回的一丝温情。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她也没敢去询问林宴深。不久,林瓦特醒了,刚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林宴深,下意识说了句:“哥!?”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出乎意料的是,林宴深并没有表现出厌恶的表情。他笑了…他竟然笑了?林瓦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是幻觉吗?”他伸出手去摸林宴深的脸,有温度,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他?莫非是上帝显灵了,特意让自己看最后一眼?林宴深轻笑:“不是幻觉哦,是真真实实的。好久不见,林瓦特。”

  林瓦特不屑:”我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这个地方不是只有死去的人才能来的吗?为什么你也可以来,难道你也死了?”

  林宴深摇摇头,刚想回答,却被俞抢先一步:“不是的!他是下纬度的长老,有着最高的权利,随时可以来到维度。还有唯独不只有死去人才能来,没有肉身的魂,照样也是来维度。”

  “还当上长老了,所以长老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林宴深眼珠子转了一圈,准备逗他:“因为你现在是我的,很奇怪吧,但就是事实。”

  此话一出,林瓦特猛的挣脱林宴深的怀抱,对着他吼到:”我林瓦特不是任何人的,更不可能是你的,我活着之前不见你来,我死后来装什么深情?你又看上我身上的哪点对你有利了?”

  林宴深垂眸,她早就该做好这一步的准备的,但为什么他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他认为,林瓦特最多就是不想理他,这就是最严重的。但好像林瓦特是恨他了,恨到骨子里了:“你恨我吗?瓦特…”

  这句话算是问中了林瓦特的心坎,他第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复,大约过了几秒,他才淡淡开口:“你问这个又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恨你?我只是看你不顺眼,不服气而已。”

  “那你为什么推开我?”林宴深故作委屈的说。

  林瓦特没回复他,而是转移话题:“这里是下纬度的话,那么来到这里的都是坏人对吗?”

  时隔多年,当林宴深再一次听到这种刻板印象时,他还是觉得好笑,但俞不一样,他可不想被别人扣帽子:“喂,你别一枪打死所有魂,这可不是什么天堂地狱!”

  林宴深看着一脸茫然的林瓦特,补充道:“她说的对,在这个世界,分为三个区域,第一个是大家都熟知的人间。另外两个则是我们现在处在的下维度,还有一个就是上维度了。人死后会随机分配到上纬度或者是下纬度,这个过程是不分好人和坏人的,上维度也有坏人,下维度也有好人。但其实好人坏人都是分在身前的,来到这里的不好的行为都会被删除,只留下好的和不危害维度的。”

  “是的,虽说上下维度都十分辽阔,但魂也很多,为了方便管理,所以才要将他们的坏思想,坏行为删除。”

  “魂多去投胎呀。让他们去投胎不就行了?”林瓦特的拷问让从未去过人间的俞难以回答,她无助的看向林宴深。林宴深轻笑:“因为来到这的魂,不想再回到人间了。这可比人间好多了,也比人间轻松多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虽然也是要靠劳动去获得东西,但压力却很小。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物资发下来。所以大多数魂来到这都不想回去了。”

  林宴深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走,林瓦特。”

  “去哪里?”

  “回人间。”

  林瓦特猛地摇头,表示自己不回去:“不是说人间不好吗?我也不是人了,我不回去!”

  林宴深无奈:“现在是灵魂体,别人看不到。而且我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你不觉得在这待久了很无聊吗?”

  俞偷笑:“您待久了吧,当然觉得不好,毕竟很多事都不用您亲自处理。每天闲的也是够闲的。”

  林瓦特轻哼一声,飘到林宴深旁边,挂在他身上:”走吧,但你要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嗯。”林宴深还不问瞪俞一眼。

  从维度回到人间,这种事情对林宴深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就是眨个眼的时间。就像林瓦特只是打了个哈欠,就发现自己回到人间了。林瓦特飘到他面前,指着眼前的那一栋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子说:“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从来没搬过家,我记得你不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呀。”

  林宴深开门进去,指尖触摸了冰冷的墙面,向下滑了一段距离,随后看了看指腹——一尘不染。他轻笑:“害怕在外面淋雨的孩子绝望时,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哇塞,你这里还收留小孩?”

  林宴深顿时哭笑不得:“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你很反常。本该魂现成功后的你,性格应该相反的,但为什么好像你没有?虽然说你之前在人世间读高中之后,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你上高中之前好像也是这个性格。”

  “那肯定是那个叫什么俞的人骗了你。你回去问问他,反正你可以来去自如。”

  “也行,刚好去兑现一下我的诺言。”说个话的时间,两个人又回到了下维度。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他们在干嘛?”

  “这个是维度五年一次的选举。”

  “这个选举有什么用吗?”

  “不知道。”林宴深理所当然的说。

  那些魂看到林宴深自动让出了一条路,魂群里声音很杂乱,但都是在说:“长老来了,长老来了。”

  林瓦特飘在他身边问道:“我明明也在你旁边,为什么他们就叫你?”

  “魂现是禁术,让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林宴深走到人群中不再说话。他缓缓走到舞台侧边,坐到主位上。他抬眼扫视了台下那群竞选人。俞的弟弟就是其中之一。

  坐在林宴深旁边的一个魂,他比林宴深年长,地位却没有林宴深高,他说:“宴长老,这次的竞选,您更看重谁?跟着才您选择肯定没有错。”

  “哈哈,您比我年长,懂的肯定比我多,这次竞选您心里肯定也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