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逸集团三十周年庆的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清透攥着裙摆站在自助餐台边,指尖捏着块芒果慕斯刚要往嘴里送,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踩地砖的哒哒声。
“哟,这不是清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吃蛋糕?马总没陪你啊?”
清透脸上瞬间堆起软乎乎的笑,转头的时候眼尾还带点怯生生的红,指尖捏着小叉子晃了晃,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王夫人说笑啦,嘉祺他去跟董事们打招呼了,让我在这等他呢。

对面的王夫人端着香槟杯上下打量她,眼神里的轻视快溢出来,嘴角扯着点假笑,话里带刺。

也是,马总那样的人物,忙点正常。要我说啊,你也得多学着点上流社会的规矩,别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整天围着蛋糕转,丢的可是马总的脸。
清透垂着眼眸,长睫毛抖得像被风吹了的蝴蝶翅膀,眼眶眼看着就红了,指尖攥着裙摆微微用力,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贵妇刚要凑过来搭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脚步声,清透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当下身子一软,顺势就往身后人怀里靠,声音里还带了点哭腔。
嘉祺……

马嘉祺伸手虚虚揽住她的腰,指尖隔着薄面料轻轻拍了拍,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峰微挑,眼神扫过王夫人的时候冷得像冰。

王夫人是对我带来的人有什么意见?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上位者压迫感,王夫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手里的香槟杯都晃了晃,连忙摆手解释。

没有没有,我就是跟清小姐聊两句,马总别误会。

哦?聊什么聊得她眼睛都红了?
马嘉祺揽在清透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刚好按在清透腰上那片最怕痒的软肉上,清透咬着牙才没当场蹦起来,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脸上却更委屈了,往他怀里缩了缩,细声细气的。
没事的嘉祺,是我自己想吃芒果慕斯不小心蹭到手上了,王夫人提醒我注意仪容呢,不怪她的。

她说着还特意抬起手给马嘉祺看,指尖上确实沾了点奶油,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丝质手帕,动作自然地给她擦手,语气里带着点旁人听不出来的咬牙切齿。

多大的人了,吃个蛋糕都能蹭到手上,下次不许贪嘴了,嗯?
他最后那个尾音压得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宠溺,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谁不知道马嘉祺素来冷得像块冰,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温柔过。
王夫人站在旁边脸都白了,连忙赔了个笑,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了,清透脸上的委屈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抬手推开马嘉祺的胳膊,拿过他手里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撇了撇嘴。
可以啊马总,刚才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她吃了呢,演得挺像。

马嘉祺扯了扯领口,脸上的温和也褪得一干二净,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伸手从旁边的侍者托盘里拿了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彼此彼此,清小姐刚才那眼眶红得,不去拿影后都可惜了。
清透哼了一声,叉了块慕斯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散开,她含糊不清地开口。
少废话,刚才李总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提城西那块地的事?


你消息倒是灵通。
马嘉祺抬眼扫了她一眼,指尖转着酒杯,眼神深了点。

怎么,你也盯着那块地?
看你说的,什么叫我也盯着,那块地本来我都谈得差不多了,谁知道你们嘉逸忽然横插一脚。

清透咬着叉子,眼神亮得很,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软萌菟丝花的样子,跟只护食的小狼崽似的。
我警告你啊马嘉祺,公平竞争,你要是敢玩阴的,我就把你上次喝醉酒抱着流浪猫喊宝贝的视频发你们公司群里。

马嘉祺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样子,斜了她一眼。

你敢。你要是敢发,我就把你上周跟人打拳把人打进医院的照片发给你外婆,看看她老人家眼里的乖乖孙女怎么变成打架斗殴的假小子。
清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刚要怼回去,宴会厅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一群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拿着张逮捕令,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开口。
#警察 谁是马嘉祺?跟我们走一趟,涉嫌商业犯罪。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清透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往后退一步躲远点,那警察的目光又落向了她。
#警察 还有清透,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你们俩的案子,是一起的。
马嘉祺和清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猝不及防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