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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原游戏的素材也不行,会发现有很大的瑕疵。话不多说,正片开始,拉线
亲卫·十杀后――――――――――书接上集
机关小鸟忽然从ACE32的肩膀上飞了起来,扑棱着翅膀,悬在半空,歪着脑袋,瞅向远处的一片树林。
那片树林在暮色里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云舟的目光顺着机关小鸟的视线望过去,心头忽然没来由地一紧——那一片黑沉沉的树影里,似乎藏着什么他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九个月前。
烽火荣都,那座已经破旧不堪的槐下村,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簌簌发抖。
槐下村曾是轩辕重工外围的一处聚居地,村里人世代依附轩辕而生,靠着一手粗浅的机关活计糊口。可自从赤炎发动暴乱、嫡系覆灭之后,这座村子就一天天破败下去。屋舍倒塌了大半,田埂荒芜,到处是焦黑的痕迹——那是暴乱那夜,战火燎过的印记。如今,村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只剩下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树,还固执地立在村口,像最后一个不肯离开的守村人。
有人正靠着那棵老槐树,低声说着什么。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身形挺拔,腰背微微弓着,像是背着千斤重担;另一个站在他面前,身量纤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那是影卫·银星,轩辕重工最精锐的暗卫之一。她今日没有戴斗笠,那张清秀的面孔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暮色里,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银星是暗卫营里的影卫,擅长游走于轩辕秘境的每一个角落,追查事件真相,处决一切不速之客。她始终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能让轩辕家族变得更好。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十杀,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叫了他十几年的哥。
"哥!你可不能再等了!"银星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赤炎大人很生气,你只要把云舟抓回来,就证明你还没有背叛我们!"
十杀靠在槐树下,微微低着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银星,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我很早就已经答应云舟了。"十杀说,"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少爷对我很好,还教我机关术……"
银星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当然知道十杀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嫡系的少主,是轩辕家族里唯一一个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他们的人。少爷教他机关术,教他读书识字,把他当人看。可那又如何?
"我知道你在云舟身边多年,"银星一拳砸在粗糙的树干上,指节立刻渗出血珠,"可是——难道我们还被嫡系欺辱的不够吗?!"
她猛地指向十杀的腰间。那里缠着一圈绷带,殷红的血迹透出来,渗出一片暗色的痕迹。
"而且,他还捅伤了你!"银星的声音颤抖起来,"就因为你是赤炎的人!别再骗自己了……"
十杀没有说话。他低头,轻轻抚着腰上的绷带,指尖触到那一片渗血的纱布,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道不愿愈合的旧伤。那伤口是云舟捅的——就在赤炎发动叛乱的那一夜,十杀的身份暴露,云舟亲手把刀刺进了他的腰间。伤口很深,深到他养了几个月,到现在还在渗血。
可他另一只手的掌心里,始终捏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亲卫的玉佩,是云舟亲手交给他的。玉佩上刻着轩辕的纹样,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他捏着那枚玉佩,捏得很紧,仿佛只要松开,就会连最后一点念想也丢掉。
风从槐树的枝桠间穿过,吹起十杀散落的发。远处,烽火荣都的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那里有赤炎的人马,也有云舟藏身的角落。这九个月来,银星不是第一次劝他了。每一次,他都是沉默;只有这一次,他开了口。
良久,他终于开口。语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
"是我……对不起他……"
银星怔住了。她看着十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疑,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近乎澄澈的坚定。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决定,十杀恐怕在心里已经想过千遍万遍,而她,不过是他下决心时,恰好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
"哥……"银星的声音哑了。
十杀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望向烽火荣都的方向,目光越过破败的屋脊,越过灰蒙蒙的天际,像是在寻找某个人的踪迹。
风又起了。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
银星看着十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这个她叫了十几年哥的人,一旦下定了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腰间的绷带,看着他掌心的玉佩,看着他望向烽火荣都方向的眼神,忽然觉得,那个方向,可能才是十杀真正该去的地方。
"哥,"银星最后只问了一句,"你还能回来吗?"
十杀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摩挲着掌心的玉佩,过了很久,才回答:
"等云舟少爷不需要我的时候。"
转回现在。
"到渡口了。"ACE32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渡口码头,转身准备离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别过。"
他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摆摆手,声音飘过来:"回头还得让马尔科姆多加钱。"
云舟目送着ACE32的身影消失在来路上,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回头看向渡口的河水。
这一路上,ACE32替他挡了多少子弹、放倒了多少追兵,他数不清。那个穿着黑鹰装备的特种兵,嘴上总说"加钱加钱",可每一次有人追上来,都是他第一个冲上去。云舟知道,这份人情,他欠下了。
河水在暮色里缓缓流淌,泛着浑浊的光。云舟站了片刻,低声自语:"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顿了顿,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枯叶与杂物,又补了一句:"这水,今天却有些混浊不清……罢了,经历战争的沧桑,能清澈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是河水,又不全是河水。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云舟站在渡口边,身影单薄,像一棵被风刮得摇摇晃晃的树。他从怀里摸出那枚黄铜齿轮,捏在指间转了转,又收了起来——那是他仅剩的念想,也是他接下来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渡口很静,静得只剩下水声和风声。偶尔有飞鸟掠过河面,又很快消失在天际。云舟一个人站着,望着河水出神。他在想,过了这条河,他要去哪里?怒兆火山?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还没有想好,但他知道,他不能留在烽火荣都——赤炎的追兵迟早会搜到这里,他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面上,有一只小木船,正缓慢地划来。
水面上,波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像是有人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浑浊的水面上慢慢写着什么。木船不大,船身陈旧,船桨划水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目标清晰的节奏。
云舟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瞬间警惕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只小船,是冲着他来的。不是顺路,不是巧合,是有明确的目标。木船破开水面,径直朝着他所在的渡口靠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朝他靠近的东西,都可能是赤炎派来的杀招。
云舟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袖中的手指已经悄悄扣住了机关扇的机括。他盯着那艘木船,看着它一点点靠近,看着船头稳稳地停靠在岸边。船身靠岸时几乎没什么声响,船桨被轻轻搁在船沿上,划船的人动作极稳,显然是个老手。
木船停稳。里面的人没有急着下船,而是在船篷里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这位少爷,从今天开始,我来当你的护卫吧。"
声音很熟。熟得像一根刺,扎进云舟的心里。
那个人把黑袍的兜帽放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十杀。
他的神色看起来很平常,平常得像是和云舟初识一样,没有愧疚,没有急切,没有重逢的激动,也没有闪躲。他就那样平静地站在船头,望着云舟,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云舟的呼吸一窒。他盯着十杀,眼底的情绪翻涌了一瞬,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是十杀。是那个从小守在他身边、替他挡刀挡箭的十杀。是那个在赤炎叛乱那夜,被他亲手捅了一刀,倒在血泊里的十杀。是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机关扇,扇面上的机关纹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横在身前,对准了十杀。机关扇的扇骨上嵌着细密的齿轮,边缘锋利如刃,一展开,便是一道冷冽的屏障。
"我不需要一个背叛我的人来当我的护卫!"云舟的声音很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十杀没有动,也没有辩解。他站在船头,任由云舟的机关扇对准自己,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开口:
"再也不会了……"
短短四个字,落在两人之间,却像是砸进湖水的石头,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云舟握扇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让他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下午。
十一年前,赤炎还没有发动暴乱,轩辕重工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那时,十杀还不是亲卫,只是一个16岁的旁系少年。
那一年,十杀因为偷学轩辕嫡系的机关术,被云舟的兄长抓了个正着。
十杀想学机关术,想了很多年。旁系子弟在轩辕家族里,只能做最粗浅的活计——搬零件、扫库房、打下手,连机关术的门槛都摸不到。可十杀不甘心,他偷偷趴在藏书阁的窗根下,听嫡系的先生们讲机关术的原理,用木片和铜线自己琢磨着做小玩意儿。他做出来的东西,比许多嫡系子弟的作业还要精巧。可也正是这份不甘心,让他被云舟的兄长逮了个正着。
"跪好!"云舟的兄长站在院中,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十杀,"一个旁系子弹,也敢窥探我藏书阁内的秘辛?"
十杀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他的衣摆沾着泥土,膝盖跪在青石板上,硌得生疼。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个院子里,旁系是没有辩解资格的。
云舟的兄长转向一旁的长老,语气傲慢:"师傅,按家规,该怎么罚他?"
长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捋着指尖的胡子尖,不紧不慢地开口:"按照轩辕的家规,应贬为奴工。"
"大少爷,我没有啊!"十杀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您饶了我吧!"
"没有?"云舟的兄长冷笑,"那藏书阁里的机关图谱,是自己飞到你手里的?"
十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确实偷学了机关术,可他只是想学——他不想一辈子做旁系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他渴望能靠自己的本事,在轩辕家族里挣到一点立足之地。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也没有人会听。贬为奴工,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机关术,也意味着他这一生,都将被钉在轩辕家族最底层的位置上。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探出了头。
那是9岁的云舟。
他趴在院门的门框边,好奇地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年纪还小,不太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把那个跪着的人逼成这样,但他看着十杀跪在地上的样子,觉得那个人挺可怜的。云舟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他年纪小,拦不住兄长,也拦不住长老,但他可以试着分散一下长老的注意力。
"师傅,"云舟双手捧着一只精巧的机关小鸟,慢慢走到长老跟前,声音清脆,"今天的机关鸟作业我已经完成了。"
那只机关小鸟做得极好,黄铜的身子,紫矿的眼珠,翅膀上的翎羽一片片嵌得整整齐齐,轻轻一碰,翅膀还会微微扇动。这是9岁的云舟一个人躲在屋里,熬了好几个晚上做出来的。
长老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接过那只机关小鸟,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机关术是轩辕家族的根基,至关重要。云舟少爷的机关术方面的本领,很出色啊。"
云舟的兄长却不满意了。他看着自己的弟弟,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呵?云舟,你是来抢我风头的?别以为有点手艺,继承家业就能轮得到你。"
"大少爷,万万不可啊!"长老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劝阻,却没能拦住。
那士兵把云舟整个人拎起来,一脚踹了出去——9岁的云舟腾空而起,摔进了湖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小小的身子沉入冰冷的湖水,呛了好几口水,手脚在水里胡乱扑腾。长老惊呼着往湖边跑去,云舟的兄长站在岸上,看着水里挣扎的弟弟,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
而跪在地上的十杀,猛然抬头,看着那个掉进湖里的小小身影。
他记得,那个小孩是为了帮他,才走过来的。
他记得那个小孩捧着机关小鸟走到长老面前时,声音脆生生的,像是枝头刚冒出来的嫩芽。他记得那个小孩被士兵拎起来时,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才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可即便如此,那个小孩也没有喊出"我是来帮他的"这样的话。
那一瞬间,十杀顾不上自己还跪着,顾不上什么家规不家规。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湖边,鞋都没脱就跳了下去。冰冷的湖水漫过头顶,他一把捞住那个扑腾的小小身影,把他托出水面。
湖水很冷,可怀里的小孩是温热的。十杀抱着9岁的云舟,一步一步往岸边走,水从两人身上哗啦啦地淌下来。云舟在他怀里咳着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漏风的牙:"你……你会游泳啊?"
十杀愣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十杀心里悄悄改变了。
回到现在。
渡口的河水依然浑浊,风依然在吹。云舟握着机关扇,站在岸边,看着船头那个神色平静的男人。
十一年前,9岁的云舟摔进湖水,是16岁的十杀跳下去把他捞上来的。从那以后,十杀成了云舟的亲卫,成了那个誓死挡在少主身前的盾。云舟教他机关术,教他读书识字,把他从旁系的泥沼里一点点拉了出来——而十杀也真的做到了,用命去守着他,守了很多年。
九个月前,槐下村的老槐树下,十杀捏着亲卫玉佩,说"是我……对不起他"。
而现在,他驾着一艘小木船,穿过浑浊的河水,来到云舟面前,说:"这位少爷,从今天开始,我来当你的护卫吧。"
云舟的机关扇依然横在身前,对准十杀。
十杀站在船头,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云舟,那双眼睛里,装着十一年前的湖水,装着九个月前的槐叶,也装着此刻渡口的风。他没有解释那夜的刀,没有解释赤炎的命令,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站在那儿,等着云舟的答案。
"再也不会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更加坚定。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动了云舟的衣摆,也吹动了十杀散落的发。机关小鸟不知何时飞了回来,停在云舟的肩头,歪着脑袋,看看云舟,又看看十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渡口的河水,依然浑浊。可浑浊的水面上,那只小木船静静地停着,等着它要等的人。
云舟握着机关扇的手,终究没有落下。
他看了十杀很久,久到暮色又沉了几分,久到风都停了。他想起十一年前那个跳进湖水的少年,想起无数个日夜守在门外的身影,想起那夜捅进对方胸口的那一刀,也想起十杀躺在血泊里时,望着他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然后,他慢慢收起了机关扇,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两人之间:
"……上来吧。"
十杀望着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躬身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九个月的跋涉,和十一年前那个下午的全部重量:
"是,少爷。"
机关小鸟终于不再歪着脑袋,它扑棱着翅膀,落在十杀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侧。渡口的河水拍打着船舷,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像是终于落定的尘埃。
十杀伸出手,让机关小鸟跳上他的指尖。这只小鸟,还是他当年陪云舟一起做的——铜壳是他磨的,翎羽是云舟一片片嵌上去的。它认得出他,就像它认得出云舟一样。
远处,暮色四合。渡口的风,吹向了下一个方向。而这只小船,载着两个人,还有一只机关小鸟,即将顺着浑浊的河水,驶向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明天。
浑浊的水面上,船影渐行渐远。岸边,只剩下一圈一圈渐渐散去的波纹,和一棵在风里沙沙作响的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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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有点长,字数已经超过5000了,再写就没后续了,没灵感别人也别想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