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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地的冲突

地铁逃生(BOSS篇)
幸存-ACE32
幸存-ACE32

对峙前线的故事线,先从CH.6赛季的事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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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前线的硝烟,已经在这片废土上飘荡了太多年。

这里原本是92号矿区最早开发的矿场,曾经机器轰鸣、车水马龙,是整座矿区的心脏。矿区最鼎盛的时候,工人们在地下几百米深的巷道里日夜轮转,一车车紫矿原石从井口拖上来,换回大把大把的钞票。那时候的人们不会想到,脚下这些闪着微光的晶体,有朝一日会把这里变成人间炼狱。

直到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矿洞深处的能源晶体一夜之间变成了妖异的紫色,辐射如潮水般蔓延,大量生物开始疯狂突变。昔日热闹的矿场,转眼成了废墟与怪物的乐园。而紫矿,也在爆炸之后成了这片废土上最值钱的东西——它既是能源,也是武器,更是权力。

黑鹰集团与铁爪武装,几乎同时盯上了这片焦土——不为别的,就为矿洞里那些紫矿能源晶体。

采矿权之争,演变成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黑鹰集团有正规军的火力,装甲车、无人机、成建制的突击队,装备精良得让人眼红;铁爪武装则是一群从废土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敢打敢拼,悍不畏死,打起仗来像疯狗一样不要命。一个要钱,一个要地,两边谁也不肯退让。

双方在这片矿区里反复绞杀,地面上的阵地像拉锯一样割来割去,今天插上黑鹰的旗帜,明天又被铁爪的烈焰烧成灰烬。矿洞愈演愈烈的辐射和越来越凶悍的突变者,让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到后来,黑鹰与铁爪表面上达成默契,暂且休战——可暗地里,谁都没有停下过。双方都在偷偷派人潜入矿洞,企图把这片紫矿禁区彻底据为己有。

休战,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威尔上校站在阵地最高处的废墟上,望着远处飘起的黑烟,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昨夜,铁爪武装驻守在这片阵地上的核心据点,被黑鹰的攻势彻底碾碎。那一夜,威尔上校的战术指挥堪称教科书:先派一支小队佯攻东面,把铁爪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随后主力从西面的矿道缝隙迂回包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发动总攻。炮火犁过每一道堑壕,子弹穿透每一堵掩体,铁爪武装仓皇败退,丢盔弃甲地逃出了对峙前线。一夜之间,这片双方拉锯了无数次的土地,正式换了主人——黑鹰集团,全面接管对峙前线。

而这一切的指挥官,正是威尔上校。

说起威尔上校,对峙前线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他跟随摩尔根上将四处征战,从旧封锁区打到冰河禁区,在苏尔南四处燃起硝烟。他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料,战局越混乱,他反而越冷静,总能在千军万马里找到那条通往胜利的缝隙。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从不把士兵当炮灰——每场战斗打响之前,他都会亲自把阵地走一遍,把每一处掩体、每一条退路都摸得清清楚楚,才会下达进攻的命令。

他不光给自己准备了一身精良的装备,更善于鼓舞士气——阵地上只要响起威尔上校的声音,再疲惫的士兵也能重新攥紧枪杆。在大小战役中,他都是黑鹰必不可少的一根定海神针。

但这一夜,最让威尔上校在意的,是另一个名字——烈焰·特劳斯。

特劳斯,铁爪武装的核心骨干,人称"火焰屠夫"。加入铁爪之前,他是矿区屠宰场里的一把好手,日复一日地磨刀、宰杀、放血,练就了一身让野兽都胆寒的凶气。加入铁爪之后,他更是把那股子狠劲全用在了战场上——他驻守在铁爪驻地的核心,用那台沉重的喷火器封锁整条防线,不让任何外人踏足这片死亡禁区。在铁爪的营地里,他就是最暴躁、最致命的那道大门。

对峙前线流传着一句话:听见喷火器的轰鸣,就别回头,跑。特劳斯的火舌从不分敌我,扫过之处,装甲车的铁皮烧得卷边,混凝土掩体烤得开裂,人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一把火,就是他的全部战术。黑鹰不止一次想拔掉这颗钉子,可每次冲进铁爪驻地,都被那片烈焰生生逼退。就连威尔上校自己,也在特劳斯手上吃过亏——那一次,他的突击队刚摸进驻地外围,就被突然窜起的火墙拦腰截断,三个老兵没能撤出来。

没有人知道失去阵地后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跟着铁爪的残部撤进了矿区深处,有人说他疯了,抱着喷火器冲进了突变者的老巢。但就在铁爪核心阵地被攻破的那个夜晚,特劳斯的踪迹,也彻底从对峙前线消失了。

"跑得倒是快。"威尔上校收回目光,指尖敲了敲腰间枪套,"不过也好,少了个玩火的疯子,阵地能清净不少。"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在命令簿上添了一笔:派出两支搜索小队,沿着对峙前线外围的矿区废墟排查特劳斯的踪迹。那家伙的喷火器太危险,放任他在暗处游荡,无异于在自己背后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搜索小队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威尔上校眉头皱得更深——特劳斯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连脚印和车辙都没留下。

"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躲进矿洞里了。"威尔上校在心里记下这个可能,随即摇了摇头。矿洞里全是辐射和突变者,就算是火焰屠夫,也未必能活着走出来。眼下,他更该操心的是脚下这片阵地。

他大步走进阵地指挥所,通信设备早就架好了。黑鹰集团的加密频道里,几道讯息正等着他回复。

指挥所里还残留着昨夜战斗的痕迹——墙上弹孔密布,角落里堆着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壳,战术地图上画满了红蓝标记。几个士兵正在角落里擦拭武器,看见威尔上校进来,纷纷站起来敬礼。

"坐,都坐。"威尔上校摆摆手,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枪械,眉头微微一皱,"小刘,你这把枪的准星歪了。去军械处领一把新的,就说我批的。"

"可是上校,您自己那把……"

"我的不用操心。"威尔上校打断他,往椅子里一靠,指尖在通讯器上敲下一行字,发给摩尔根上将:

"这下好了,特劳斯那老家伙跑路了,阵地是我的了。看这警察局和农场的铁爪,也翻不起什么滔天巨浪,我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

摩尔根的回复来得很快,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铁血味道:"你比我还快活。我要看到对峙前线完全没有铁爪的痞子。"

威尔上校撇了撇嘴。摩尔根上将还是老样子——从底层士兵一步步爬上来的总指挥,钢铁般的意志,精通动力机甲作战,即使战局不利也极少后退。那支冰冷的液氮喷枪,不知道把多少敌人喷成了一地碎冰。92号矿区灾变后,正是他率领黑鹰以雷霆之势扫荡苏尔南,把黑鹰的旗帜插上了矿区核心区域,成为令人畏惧的象征。他对铁爪的恨,比对突变者的恨还深。

"完全清干净?"威尔上校揉了揉眉心,"说得轻巧……"

频道里又亮起一条讯息,发送者是——V-21歼灭者。

V-21歼灭者,黑鹰集团最新款的狙击机器人。它由黑鹰的工程部门倾力打造,搭载着最新型的智能瞄准系统,外壳是合金装甲,内核是一套精密得可怕的运算芯片。它善于潜伏,能在一片死寂中蹲守数小时纹丝不动,一旦锁定目标,子弹就绝不会落空。在它眼中,战场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目标与弹道。它原本在旧封锁区执行任务,如今对峙前线战局初定,它接到命令,从旧封锁区一路开进对峙前线的军事要塞,接管了威尔上校以前待过的老据点。

那座要塞四面环水,易守难攻,是黑鹰在对峙前线最重要的战略支点。威尔上校离开后,那里一直缺一个够狠的角色坐镇。现在,V-21歼灭者来了。

它的第一条讯息,就带着一股冷冰冰的机械味:

"压榨员工无效。请上将先解决自身已经发生的事件。"

威尔上校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绷住。堂堂狙击机器人,居然在频道里吐槽起自家上将来了。不过他也明白,V-21说的"事件"是什么——

黑鹰集团内部,正暗流涌动。

克莱恩少将。布兰琪·克莱恩,出身军火世家,家族巨变后,她在忠仆的舍命相护下假死脱身。七岁那年,她亲手从墓地挖出了象征克莱恩家族继承权的双持巨蟒手枪,立誓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成年后,她加入黑鹰集团,凭借过人的胆识迅速崛起。在一次关键战役中,黑鹰节节败退,局势濒临崩溃,危急时刻,布兰琪·克莱恩强势接管指挥权,动用克莱恩军械厂的强大武器一举扭转战局。此战之后,她晋升为克莱恩少将,成为黑鹰集团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了克莱恩家族的荣光,她会把握一切机会,而黑鹰久攻不下的苏尔南,就是她的下一个战场。

她是黑鹰集团激进派的代表,刻着克莱恩家徽的双持巨蟒手枪,既是身份的独特标志,也是实力的绝对证明。她说过:"我要让战场记住我的名字,而不是墓碑。"

而摩尔根上将,则是黑鹰派驻苏尔南的总指挥,作风铁血、老成持重,更倾向于稳扎稳打。激进派想要速战速决,用绝对的火力把苏尔南推平;保守派想要步步为营,一寸一寸地蚕食对手的地盘。

两派的对峙,早已摆到了明面上。克莱恩少将的激进派认为摩尔根太过保守,错失了太多战机;摩尔根的保守派则觉得克莱恩急于求成,迟早会把黑鹰的家底败光。两个人谁都不服谁,偏偏又都要在苏尔南这片泥潭里并肩作战。

"上头的事,咱们管不着。"威尔上校敲了敲通讯器,把话题拉了回来,"都打起精神。铁爪虽然在阵地上吃了亏,但你们别忘了——我们和铁爪,结了更深的梁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他们最近在实验基地里捣鼓什么鬼东西,小心为妙。"

这句话,不是杞人忧天。

铁爪的实验基地,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早在旧封锁区,铁爪武装就靠着"改造突变体"扭转了被黑鹰全面压制的战局——那些被紫矿碾碎又重新拼合的怪物,一个个都悍不畏死。有传言说,铁爪把活人拖进实验基地,用紫矿强行改造他们的血肉,造出一批又一批只会杀戮的战争机器。被拐骗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谁也不知道,那个黑暗的实验基地里,此刻正在诞生什么样的东西。如果铁爪真的搞出了什么大杀器,对峙前线的阵地,恐怕转眼又会易主。

"大战不可避免。"威尔上校收起玩笑的神色,"如果上将的增援没来的话,我对付警察局的那个疯子,还是有些吃力了——毕竟,S12K的威力也不小。"

他说的是狂鲨·列夫。

警察局,对峙前线地图上的一栋老建筑,原本是矿区的警察局,如今成了铁爪武装的临时基地。狂鲨·列夫和他的追随者们,就盘踞在那里。那个顶着布满尖刺黑色头盔的疯子,头盔下压着一副护目镜和半张面罩,一身废土朋克式的破烂布巾、金属肩甲与皮质护甲,活脱脱一头从矿渣堆里爬出来的铁皮怪物。他每次登场都伴随着霰弹枪的轰鸣,最爱毫无章法地癫狂扫射,不分敌我的弹雨让所有人避之不及。他周身还总藏着数不清的烟雾弹,打不过就扔烟雾弹,烟雾一起,整个战场就变成了他的狩猎场。他手里的S12K,是近距离的噩梦——数不清的黑鹰士兵,就是倒在那把霰弹枪下的。

最可气的是,那家伙从来不讲规矩。别人打仗讲究战术阵型,他打仗只讲究一个字:爽。子弹打空了就换弹,弹换完了就扔烟雾弹,烟雾弹扔完了就抡起枪托砸人。跟他打,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遭遇什么。

频道里,V-21歼灭者冷冰冰地接过话头:"我负责和农场的幽灵·瓦西里对狙。我不会相信,莫辛纳甘这种老式狙击枪械,可以打败我的M24。"

农场,铁爪在对峙前线的另一处据点。那里盘踞着铁爪的王牌狙击手——幽灵·瓦西里。那个家伙总是像鬼魂一样潜伏在农场的阴影里,麦田、谷仓、水塔,随便哪个角落都可能是他的狙击点。他手里那把莫辛纳甘,是老掉牙的栓动式步枪,木托上全是划痕,枪管上缠着布条,看上去就像博物馆里的古董。可偏偏,每一发子弹都带着勾魂索命的准头。黑鹰不止一次派狙击手去猎杀他,结果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那些人的尸体,大多是在以为自己安全的那一刻,被一发冷枪放倒的。

有人说,瓦西里之所以叫"幽灵",是因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死在农场里的亡魂。莫辛纳甘的枪声一响,就有一个黑鹰的士兵倒下——这是他独有的丧钟。

"莫辛纳甘?"威尔上校笑了笑,"V-21,别轻敌。老枪,不等于废枪。"

V-21歼灭者没有回话。机器人不需要情绪,它只需要数据。在它的运算逻辑里,M24的精度、射速、弹道性能,全面碾压莫辛纳甘。这场对狙,没有悬念。

威尔上校不再多言,重新把目光投向墙上挂着的地图。警察局在东,农场在西,中间是他刚刚拿下的阵地。铁爪的残部收缩成了两个据点,看似困兽犹斗,实则……未必好啃。

"也不知道我的改进M416,能不能打得过人家的精制S12K。"他自言自语地嘀咕,"毕竟,我都把装备给士兵了。"

这是威尔上校的习惯,也是他在军中威望的来源。别人当官,是把最好的装备往自己身上堆;他当官,是把最好的装备一件件发给手下的士兵。昨天攻破阵地前,他就亲手把自己收藏的几件好装备塞进了突击队的背包里,换来了一句句"上校,跟着你干,值!"。他自己用的,不过是队伍里标配的M416,只是经过他亲手改造,性能比原厂货高出一截。

"作为一个精锐军官,"威尔上校摸了摸下巴,难得自我怀疑起来,"我的能力,应该比那个海胆强一些……吧?"

他说"海胆",指的是狂鲨·列夫那顶布满尖刺的黑色头盔——尖刺根根竖起,炸得像个刺猬,不对,是像个海胆。威尔上校不知从哪翻出一张照片,对着屏幕比划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好笑:

"呦齁齁齁齁齁齁齁齁齁——"他笑得直拍大腿,"你就说像不像海胆吧!这个刺头,还挺别致。"

指挥所里的士兵们听见笑声,都好奇地凑过来看。一个胆大的士兵瞄了一眼照片,也跟着乐:"别说,上校,还真像!那家伙的尖刺头盔,隔着八百米都能认出来!"

"认出来就好办,"威尔上校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认出来,就不怕打错人。"

笑归笑,威尔上校心里清楚,狂鲨·列夫不是靠那身行头吃饭的。那个疯子手里那把S12K,近距离几喷就能放倒全副武装的六套防弹装备——"六套",在黑鹰士兵嘴里,指的是顶配的六级护甲。多少精锐老兵,就是被那家伙几发霰弹送走的。

"但对我来说不一定。"威尔上校收住笑,指尖敲着桌面,"我可以提速。霰弹枪再猛,打不中也是白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警察局的方向。夜风从对峙前线的旷野上吹来,裹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

"S12K跳枪的课程,学不起啊。"他轻轻感叹了一句。

这是老兵们的黑话。所谓"跳枪",是霰弹枪的一种高阶打法——边移动边开火,用身体的惯性抵消后坐力,让每一发霰弹都精准地糊在敌人脸上。这一手说起来容易,练起来要拿命去填。威尔上校自认学不起,但他有自己的办法:不让对方有开枪的机会。

夜色渐深,对峙前线的阵地上灯火通明。黑鹰的工兵在连夜加固工事,运输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要塞,把弹药和补给卸进仓库。V-21歼灭者已经进入要塞最高的制高点,狙击镜的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缓缓扫过农场的每一个角落。

威尔上校最后看了一眼地图上警察局和农场的两个红圈,转身走向指挥所深处。

"增援什么时候到?"他问副官。

"上将说,正在调拨。"

"正在调拨……"威尔上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再多说什么。

他当然明白摩尔根的难处。黑鹰的兵力要同时按住苏尔南的几条战线,旧封锁区、冰河禁区、怒兆火山,处处都在要人。而克莱恩少将那边,激进派正摩拳擦掌,等着把战火烧得更旺。内部的对峙,外部的压力,全都压在了摩尔根一个人肩上。

"算了。"威尔上校摆摆手,"指望增援,不如指望自己。"

他回到地图前,拿起红笔,在警察局和农场之间画了一条线。那是一条进攻路线,也是一道死线——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要让对峙前线上,再也没有铁爪的痞子。

当然,前提是——农场里那个幽灵,别在太阳升起之前,先要了他的命。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警察局里,隐约传来狂鲨·列夫癫狂的笑声和霰弹枪上膛的声响;农场的方向,一抹黑影在谷仓顶上微微晃动,随即消失在月光里。对峙前线这片焦土,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威尔上校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却迟迟没有躺下。他摸着腰间那把改进M416,枪管还残留着白天的余温。

"海胆、幽灵、疯狗……"他低声念叨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地儿,还真是热闹。"

对峙前线的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