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突然停滞了。
空气中那股甜腥的血液味道,像是一滴落入滚水中的热油,瞬间引爆了周围黑暗角落里蛰伏的贪婪。

“小心!有鬼的气息!”
灶门炭治郎的瞳孔骤然紧缩,常年被锻炼到极致的嗅觉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四面八方,全是带着恶臭的垂涎。

“啊啊啊什么鬼?!炭治郎!!”
我妻善逸原本还在对着江鱼发花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尖叫鸡,“嗖”的一下就窜到了炭治郎的身后。
他吓得浑身发抖,双手却死死地抓住了江鱼身侧的衣角。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了少女身体传来的微弱颤抖。

{好软。衣服料子好软,她整个人都在抖。好香啊,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那种甜得要命的味道。不想放手,就算是被鬼吃掉也不想放开这片衣角。这是我的。}

“什么鬼?在哪?让本大爷来!”
嘴平伊之助完全没有常人的恐惧,听到有鬼,他兴奋得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他气冲冲地拔出两把锯齿状的日轮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藏头露尾的渣滓,快出来受死!本大爷要把你们全部砍成肉泥!”
炭治郎将江鱼牢牢护在身后,握紧了黑色的剑柄,眼神前所未有地冷峻严肃。他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砖墙和阴影。
突然,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砖石碎裂声,一只长着数只复眼的畸形恶鬼从墙面上猛然窜出,张开流着涎水的血盆大口,直直地朝着江鱼扑了过来!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炭治郎毫不犹豫地拔刀,蓝色的水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切断了那只鬼的脖颈。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却被炭治郎用羽织完美地挡下,没有一滴落到江鱼身上。
然而,剧烈的动静还是让江鱼从短暂的昏迷中惊醒。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那颗在地上滚落、正逐渐化为灰烬的狰狞鬼头。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天之内经历吸血、逃亡、又直面这种超出常理的怪物,精神的弦终于彻底崩断。江鱼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又软绵绵地晕了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炭治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他低下头,看着江鱼失去血色的脸庞和紧闭的双眼,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又晕过去了。是因为太害怕了吧。我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好想就这样把她揉进身体里,让她再也看不到外面这些可怕的东西。}

“稀血……好香!吃了这个我肯定会强上很多哈哈哈哈!”

“是我的!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黑暗中,又接连爬出了四五只恶鬼,他们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炭治郎怀里的江鱼身上,口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伊之助,善逸,保护好她!”
炭治郎单手抱紧江鱼,另一只手挥舞着日轮刀,与冲上来的两只鬼战作一团。

“哈哈哈哈!来得好!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伊之助狂笑着冲进了鬼群中,双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像一头真正的野兽。
然而,鬼的数量还在增加,稀血的诱惑力太大了。
炭治郎一边击退眼前的敌人,一边感受着怀里少女微弱的呼吸。那一刻,他的理智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偏差。
如果继续在这里打下去,她可能会受伤。更重要的是……这些恶心、肮脏的鬼,全都在用那种贪婪的眼神看着她。
不可原谅。她是我的。谁也不准看。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动!”
炭治郎借着剑招的走位,猛地逼退了周围的恶鬼。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直接打横抱起江鱼,将她死死护在胸前,转头就朝着安全屋的方向狂奔!

“哎?!炭治郎?!”
善逸原本还死死抓着江鱼的衣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个混蛋!你要带可爱的小姐去哪里?!你把她放下让我来抱啊啊啊!”

“喂!纹治郎!你跑什么!战斗还没结束呢!”
伊之助一刀砍翻一只鬼,回头就看到炭治郎已经跑没影了,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炭治郎没有回头。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抱得很紧

{对不起,善逸,伊之助。但我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一点都不想。就算是被说卑鄙也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带她走,藏到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第二天的傍晚
安全屋的榻榻米上,江鱼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悠悠转醒。她揉了揉因为惊吓和疲惫而隐隐作痛的头,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木质天花板。
“吱呀——”
木质的拉门被推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一个留着黑色长发、发梢带着点橘红色的女孩探了个头进来。她的嘴上咬着一截竹筒,头上别着粉色的缎带。看到江鱼醒了,女孩微微歪了歪头,一双通透的粉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她。
江鱼愣住了。那双眼睛的粉色,和自己如同樱花与血交织的颜色不同,女孩的眼睛是带着一种懵懂的蔷薇粉。
祢豆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光着脚丫踩在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凑近了床铺,又一次疑惑地歪了歪头。

{好香的味道。不是平时闻到的那种食物的香气,而是……让人想靠近,想保护,想紧紧抱住不撒手的香气。哥哥带回来的宝物。}
江鱼有些尴尬,但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攻击性、甚至过分可爱的女孩,她还是轻声开口
“那……那个……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啊,我叫江鱼。”


“唔……唔唔……”
祢豆子因为咬着竹筒说不了话,只是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下一秒,她像是一只终于确认了安全的小猫,直接扑到了床铺上,一把抱住了江鱼,脑袋在她怀里软乎乎地蹭了蹭。
江鱼被这亲昵弄得一僵,但怀里的女孩真的太可爱了。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祢豆子柔顺的黑色长发。祢豆子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纸门被彻底拉开。

“祢豆子,她醒了吗——”
炭治郎端着一盆温水和药箱走了进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看见了自己的妹妹正窝在江鱼的怀里,而江鱼那双纤细白嫩的手,正温柔地抚摸着祢豆子的头发。

“祢豆子——哎哎……”
炭治郎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昨天晚上的冲动和独占欲还在身体里蛰伏,现在看到她醒来,那一瞬间的局促和心虚让他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祢豆子和可爱的小姐!好可爱——!”
紧随其后进来的我妻善逸,看到这一幕,直接捂着发烫的脸颊,发出了幸福的嚎叫,

“这是什么天堂的画面!两个绝世美少女抱在一起!我的眼睛要瞎了!”
炭治郎赶紧放下水盆,有些手忙脚乱地走到床铺边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
他看着江鱼脖子上那圈他亲手缠上的绷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事就好……”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掩饰着眼神里那股快要满溢出来的粘稠情绪

“昨天晚上你晕倒了,然后就……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干!”
说到最后一句,炭治郎的脸更红了,简直像个熟透的苹果。他其实想干点什么的,在抱着她狂奔的那个夜晚,他无数次想低头wen😘她紧闭的眼睛。
江鱼看着眼前这个慌乱又真诚的红发少年,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谢谢你们……我叫江鱼。”

听到她自我介绍,炭治郎立刻站直了身体,像是宣誓般郑重

“你好,江鱼小姐!我叫灶门炭治郎!”
他指了指旁边还在扭捏的善逸,

“这是我妻善逸,然后他是——”

“哈哈雌性!快!来跟本大爷比试!”
嘴平伊之助顶着那个硕大的野猪头套,手里还抓着半个饭团,大摇大摆地冲了进来。他一看到床上的江鱼,立刻兴奋地大喊大叫。
江鱼原本放松的情绪在看到那个狰狞的野猪头时瞬间崩溃。那股属于野兽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她吓得猛地缩回手,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脸连同半个身子全蒙在了被子里面。
被子里传出她闷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走开”

伊之助愣住了。他看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野猪头套歪了歪。

“喂!你躲什么躲!本大爷可是山之王!出来!”
伊之助有些恼火,但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杀意,反而是因为她不看自己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烦躁。

“呜呜!你吓到可爱的小姐了!”
善逸气得一脚踹在伊之助的小腿上

“你这头不懂风情的野猪!快滚出去!”
善逸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褶皱的衣服,然后像一只小心翼翼的黄色小狗一样,挪到了江鱼的床边。
他趴在榻榻米上,轻柔地掀开被子的一点点缝隙,把自己的头伸了进去。
被窝里光线昏暗。江鱼看着面前这个突然钻进来的、有着金色柔软头发的可爱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善逸看着江鱼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粉色的眼睛里带着惊怯,眼角的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中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击中,快得要爆炸了。

“可爱的小姐!请跟我结婚——”
善逸双手合十,眼泪汪汪,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蓄谋已久的台词。

“唔!唔唔!”
还没等江鱼作出反应,一旁被冷落的祢豆子不干了。她气呼呼地发出两声抗议,直接伸出小手,一把揪住善逸的金发,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然后用力地推到了一边。
祢豆子张开双臂挡在江鱼的床前,对着善逸发出了警告的“唔唔”声,意思是:不许靠近,这是我的!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眼底却划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暗光。

“祢豆子看来很喜欢你……”
炭治郎轻声说

{祢豆子在保护她。真好。可是,善逸刚才钻进被窝里的时候,我真的差点忍不住拔刀了。那是我的被子,她躺在我的c上,身上染着我的气味。谁也不准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