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深夜私宴，心事逐层袒露

夜色沉沉压下城市天际线，剧组打板声落下，今日所有戏份正式杀青。

摄影棚里一排排灯光次第熄灭，喧嚣褪去，只剩下器材挪动的轻微响动。

苏娅快速卸了妆，换上一件宽松炭灰色oversize卫衣，鸭舌帽死死压到眉眼，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睛。戏服的吊带裙还没完全换下，卫衣下摆松松垮垮盖住裙边，行动之间还能隐约看见丝质面料微弱的光泽。

吴世勋换了一身纯黑休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刻意避开出入口人流。两人刻意错开十几米距离，一前一后从剧组地下专属通道离开，分别坐上两辆不起眼的商务轿车。

车子一路穿行闹市，驶入老城区僻静曲折的街巷。

预定好的私房菜馆藏在老街深处，门头低调，没有夸张招牌，每一间包厢都是完全独立隔断，双层隔音，是圈内不少艺人私下小聚的首选，几乎不会遇到偷拍的路人或者蹲守的狗仔。

厚重实木包厢门一关，外界所有嘈杂瞬间被彻底隔绝。

苏娅一把摘下口罩和帽子，随意把长发拨到肩后，长长吐出一口憋了一整天的浊气，整个人瞬间卸下镜头前紧绷的状态。

她随意瘫坐在座椅上，伸手拿起纸质菜单，指尖划过菜品名

吴世勋摘下帽子放在桌边，目光落在女孩鲜活明媚的侧脸上，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克制的温柔。

苏娅勾选一大桌菜，额外点了两瓶低度蜜桃果酒，打算借着微醺，松弛连日拍戏紧绷的神经。

没过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端上桌，肉香混着淡淡的果香在密闭包厢里缓缓散开。窗外只有晚风吹动梧桐树叶细碎的沙沙声，整条小巷安静冷清。

两个人拿起筷子慢慢吃饭，一开始只是随意闲谈。

话题从白天片场那场失控的亲密戏份，聊到下周双人时尚封面拍摄计划，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说起了各自一路走到今天的职业过往。

苏娅指尖捏着玻璃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粉红色的果酒，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感慨。

吴世勋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定定看向她，语气认真而笃定。

苏娅听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尾弯成柔软的月牙，搞笑女本性藏都藏不住。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包厢内的空气骤然慢了半拍。

苏娅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住，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耳尖飞快漫上一层薄红。她抬眼撞进吴世勋深邃沉静的眼眸里，心脏毫无预兆重重漏跳一拍。

暧昧如同细密缠绕的藤蔓，悄无声息填满狭小的空间。

吴世勋缓缓放下手中筷子，身体微微向前倾，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不再刻意压抑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郑重。

苏娅的呼吸下意识放轻，心跳骤然加速，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吴世勋语速缓慢，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直白滚烫的告白狠狠砸在苏娅心上。

她怔怔坐在座位上，大脑短暂空白几秒。

其实无数个独处对视的瞬间，她早就察觉到自己异样的情绪。只是两个人站在娱乐圈顶端，身后无数粉丝、资本、舆论目光紧紧盯着，她一直强迫自己回避这份悸动，不敢任由感情肆意生长。

她害怕一时冲动的心动，毁掉两个人耗费数年打拼得来的事业。

清甜的果酒在舌尖缓缓化开，苏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玻璃杯壁。漫长的沉默过后，她慢慢抬起头，眼底藏着忐忑，却又带着一份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短短一句话出口，压在心底沉甸甸的心事，终于彻底宣之于口。

巨大的喜悦漫上吴世勋眼底，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微光。他隔着餐桌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住苏娅放在桌面微凉的手背，牢牢将她包裹。

吴世勋语气带上一丝沉重。

苏娅轻轻点头，眼神格外清醒。

吴世勋缓缓握紧她的手，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只紧紧交握的手上，没有盛大浪漫的仪式，没有鲜花惊喜，只有两颗兜兜转转，终于坦诚相向的心。

接下来，两个人低声定下属于地下恋人的相处准则：私下见面必须全副伪装，绝不留下任何亲密影像；工作片场保持安全社交距离，绝不流露多余私情；对外统一口径，仅仅是关系不错的合作好友。

每一条约定，都预示着这段爱恋注定要藏在阴影之中，隐忍克制，步步谨慎。

桌上温热的菜肴慢慢冷却，两人却已经没有多余心思继续吃饭。

离开菜馆的时候夜色更深，整条老街安静空旷。他们依旧分开坐上两辆轿车，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离。

坐在疾驰的后座，苏娅低头看着自己手背残留的温热触感，嘴角不受控制悄悄扬起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