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破局（五）

丁程鑫今日没有蹲房梁，安安分分坐在椅子上，面前摆了一碗酒却没怎么喝，光顾着剥石榴。

张真源难得地没有抱图纸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桌旁夹菜。

贺峻霖在每个人手边都放了一小碗解酒汤，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

宋亚轩从后院搬了琴进来，坐在门槛上弹一支轻快的《春风得意》，琴声和着满桌的人声酒香，把春夜烘得暖融融的。

马嘉祺坐在佘翊右手边，面前那碗酒没有动。

他不太喝酒，上回大婚时被刘耀文灌了三碗之后便学乖了，此刻端着一碗汤慢慢喝，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佘翊夹菜的手上。

她每夹一样菜，他便把那样菜往她手边推了推。

动作细微，不经意的，但做了十几次之后满桌的人都看见了。

刘耀文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

马嘉祺的手僵在半空，耳根迅速泛了红。

他清了一下嗓子准备说什么，佘翊已经先开口了：

刘耀文噎住了。

他把酒碗放下，闷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丁程鑫在旁边笑了一声，石榴籽差点呛出来。

张真源低头喝汤，嘴角弯着。

贺峻霖端起解酒汤抿了一口，眼角余光落在佘翊和马嘉祺并排坐着的位置，他看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把汤碗端平了。

宋亚轩的琴声在这时转了一个花腔，把那一点点微涩的沉默裹进了欢快的调子里。

酒过三巡，刘耀文有些上头了。

他端着酒碗走到佘翊面前蹲下来——大约是他表达亲近的标准姿势——仰头看着她，麦色的面庞泛着酒后酡红，眉尾那道疤在灯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佘翊看着他：

刘耀文张口想说，又看了看旁边的马嘉祺，又看了看满桌的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

他说完把酒碗往桌上一放，转身大步回了西厢，步伐快得像在逃。

佘翊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和因为快步而绷紧的肩背，觉得他大约本来想说别的，临到嘴边改成了这一串乱七八糟的敬酒词。

丁程鑫把石榴籽吐出来：

西厢方向传来闷闷的一声，大约是隔着墙听见了。

满厅的人笑起来。

佘翊也弯了嘴角，端起面前那碗解酒汤喝了一口。

汤还是温的，大约是贺峻霖方才替她换过。

夜渐渐深了，庆功宴散了。

刘耀文回了西厢，丁程鑫翻上房梁，张真源收拾图纸回了书房，贺峻霖回了药房，宋亚轩的琴声从后院传来一支安眠的调子。

正厅里最后只剩下佘翊和马嘉祺两个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