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蹲下去把那盆被踩扁的水仙捡起来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残花放进墙角簸箕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算了,”
他闷声说,

“下次送别的。”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寝殿的方向,透过门缝隐约能看见佘翊正在梳头的侧影。
晨光落在她眉眼间,她微微侧头跟丫鬟说话,嘴角带着笑。
刘耀文看了片刻,把目光收回来,大步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小福子!”
他站在厨房门口喊,

“今早殿下要吃桂花糕,我昨天去后山摘的桂花——”
小福子探出头来:

“冠军侯,桂花糕是甜的,殿下近日脾胃虚,贺公子说不宜多吃甜食。”
刘耀文噎住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把手心里那包桂花往身后藏了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蒸个咸的。”

“咸的桂花糕……”
小福子面露难色。

“不会做就放点盐。”
刘耀文把桂花往灶台上一放,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

“别告诉她是我送的。”
小福子看着灶台上那包桂花了半天,最终还是把盐罐子放下了,默默蒸了一笼原味的。
刘耀文的桂花被他仔细收起来,留着春日做桂花蜜。
早膳的时候满桌的人各怀心思地吃着饭,马嘉祺今日的耳朵一直红着,刘耀文闷头啃馒头不抬头,丁程鑫剥石榴剥到了第三颗,张真源的筷子夹了三次同一片菜叶都没夹起来。
佘翊喝着粥,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觉得她这座府邸的早晨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正吃着,门房来报:

(门房)“殿下,安平公主府上的人来了,说二公主要邀您明日去城外踏青赏春,问您方不方便。”
佘翊放下粥碗与马嘉祺对视了一眼。
马嘉祺微微摇头,示意这邀约来得蹊跷。
“回话,”

“就说我近日河工事务繁忙,改日再去拜访二姐。”

门房领命退下了。
刘耀文的馒头终于从嘴边拿下来了。

“殿下不去是对的。”

“二公主突然邀您踏青,怎么看都有鬼。”
丁程鑫吐出一颗石榴籽,慢悠悠地说:

“我查过了,最近二公主府上往城外运了三次东西,每次都是半夜,走的是南门。”

“每次的车上都盖着黑布,看不出是什么。”
张真源终于把那片菜叶夹起来了。

“南门外三里有一处荒废的别院,去年被一个不具名的人买下了。”

“臣查了地契上的名字,用的是个虚名,但中人是二公主府上管事娘子的舅公。”
佘翊听完所有人的话,把最后一口粥喝了,搁下碗。
“她大约是想引我出城,在城外布什么局。”

“我不去,她反而不好动。”

她站起来,
“张真源,你替我拟一封回帖,措辞客气些,就说河工收尾走不开,改日必登门赔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