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第一个过来。他梗着脖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闷得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臣刘耀文,见过马正君。”
他礼行完之后便退到一边,牙关咬得紧紧的。
丁程鑫第二个。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居然规规矩矩地拱手躬身,眼尾那抹绯红在躬身时被垂下的发丝遮住大半:

“西域丁程鑫,见过正君。”
他起身时冲马嘉祺弯了一下嘴角——是那种礼貌又疏离的笑,和平时对着佘翊的时候判若两人。
张真源第三个。
他走到马嘉祺面前深深一揖,姿态温文,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张真源,见过正君。”
他直起身的时候微微抬眼看了马嘉祺一瞬,那目光里有某种极深极静的东西,像一口古井在月光下漾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沉寂。
贺峻霖第四个。
他端着药箱走过来,点头致意,语气平和:

“臣贺峻霖,见过正君。”

“日后正君若有不适,可随时来药房寻臣。”
他顿了顿,唇角弯了一下,

“臣的膏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宋亚轩最后一个。
他从后院走来,抱着琴,在马嘉祺面前站定之后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俯身。
他把琴横在身前,用琴音代替了言语——一支极短的、《清心咒》的前三拍,琴声清雅安定,没有半分戾气。
曲罢他直起身来,朝马嘉祺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佘翊看着这五个人行完礼,在心里默默把这一切记住了。
刘耀文的牙关、丁程鑫的笑、张真源的目光、贺峻霖的膏药、宋亚轩的琴——每一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接受马嘉祺的存在,也在用各自的方式告诉马嘉祺:我们在这里,我们不会走。
马嘉祺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受完了所有礼。
他的面色始终平静,但佘翊看见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指节泛白。
众人散去之后,佘翊走到马嘉祺身边,伸手握住了他那只蜷着的手。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那层清冷的壳底下有什么在微微松动。
“他们还不太适应,”

佘翊轻声说,
“给他们一些时日。”

马嘉祺慢慢回握住她的手指,力道极轻:

“臣不急。”
他顿了顿,

“殿下,臣有他们——臣也有殿下。”

“够多了。”
佘翊没有接话。
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往窗边走了两步。
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窗台上那根断枝还在。
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字条,大约是严浩翔趁着众人行礼时悄悄放下的。
只有两个字,笔锋比往日重了几分:“恭喜。”
佘翊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断枝,忽然想起昨夜她吻上马嘉祺那一刻,窗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那踩断树枝的人大约是看完了一切便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太沉,没有控制住力道。
她把那张“恭喜”的字条收进袖中,和指尖下马嘉祺微微发颤的手指放在了一处。
窗外春光明媚,满院的梅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红绸上的铃铛在暖风里叮咚唱着,把那些未说出口的酸涩、欢喜、不甘和等待,统统裹进了一串串清脆的响声里,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细密的春雨。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