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加料,二姐点火。”

她站起来,走到花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日光,
“她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演得可真熟。”

刘耀文从旁边冒出来,眼睛瞪得铜铃大。

“殿下,我去把那个说书人抓来!”
“抓他做什么,”

佘翊头也没回,
“他就是一把刀。”

“抓了刀,握刀的人换一把更利的来砍你,你划算?”

刘耀文噎住了,挠了挠脑袋退回去。
佘翊转过身,目光扫过厅里众人,最后落在张真源身上:
“真源,咱们治水的事做到哪一步了?”

张真源立刻把水文图摊开:

“南岸三十里观察哨已布妥,沿岸三县的地契摸底完成了七成,民夫征调方案拟好了第一稿。”

“若春汛来势凶,臣三日内可拿出完整的应急疏浚方略。”
“好。”

佘翊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提起笔来,
“她们传我病危,那我便将计就计——接下来三日我不出府,但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所有指令由你们代传代递,我坐在家里把河工方案敲定。”

“等她们以为我倒下了、放松警惕的时候——”

她搁下笔,将刚写好的几行字递给张真源。
“我亲自带人去南岸勘线。”

“让她们到时候想拦,都来不及。”

张真源接过纸看了,抬头时那双清润的眼里亮着光:

“殿下英明。”
当天下午公主府一切如常。
马嘉祺回来后听说了佘翊的计划,没有多言,只把内阁那边所有与河工相关的折子都调了过来,连夜替她标注了重点。
刘耀文派了三个得力的亲信乔装成寻常百姓,先去南岸沿线踩了道。
丁程鑫送了一只西域来的鹰隼到后院,说有急事可放鹰传信,比驿马快三天。
贺峻霖配了一副提神醒脑的香囊交给佘翊,说“出门之前挂在身上,防瘴气也防春寒”。
宋亚轩连夜替她抄了一份简易的地形图,把沿线的村镇、渡口、驿站都标得清清楚楚。
入夜后窗台上又多了一张字条。
佘翊展开来看,上面写着:

“查了南岸所有渡口,有三处是勋贵私设的,不在官府册上。明日我提前去清。——浩。”
她把字条收进新匣子里,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夜风温柔,梅叶沙沙地响。
铃铛在春夜里叮叮当当,声音比冬日清亮了许多,像一场遥遥的、正在赶来的春雨。
佘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色里院墙拐角站着一个人,玄衣,身形颀长,月光把他那双深邃的眼窝照成两潭暗影。
他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她的窗台,像守着一盏灯。
佘翊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嘴角动了动,一线极淡的弧度在月色里闪了一下,随即隐去。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脚步声轻得几乎不存在。
佘翊关上窗,走回榻边躺下来。
枕边放着一碟新剥好的松子仁和一小块温热的牛乳糕——大约是方才她看字条的时候谁悄悄搁下的。
她闭上眼睛,唇角的弧度被枕头遮住了,但笑意浸透了整张脸。8
大大,这章写得真带感——太对我胃口啦
惊蛰将至,春雷未响,而她心里已经动了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