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暗流（一）

正月初十，晨光初透。

佘翊是被一阵琴声叫醒的。宋亚轩每日卯时三刻准时在后院抚琴，曲子日日不同，有时是《流水》，有时是《阳关三叠》，今日是一支她没听过的调子，清清朗朗的，像山涧淌过石滩，带着早春将至的暖意。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冷风裹着梅香灌进来。院子里的老梅又落了一层花，红绸上的铃铛在微风里叮叮当当。她低头一看——窗台上有两样东西，一边是一小碟刚剥好的松子仁，另一边是一壶尚温的牛乳。

松子是贺峻霖剥的，他总说她用眼过度，该补些油脂。牛乳是刘耀文送来的，配了一小块粗麦饼，用油纸包得歪歪扭扭，饼上还被他按了两个指印。

佘翊一样都没落下，端进屋慢慢吃了。

梳洗过后她到正厅，发现今日气氛与往常略有不同。马嘉祺坐在老位置，手边除了折子还多了一盆水仙，青瓷盆里养得极精神，花苞鼓鼓囊囊，眼看就要开了。刘耀文蹲在门槛上啃馒头，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那盆水仙，表情微妙。

丁程鑫今日没有蹲梁上，而是一早就坐在正厅客座上，面前摆了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西域蜜瓜，见佘翊进来便笑着招呼：

佘翊坐下，拿起一块蜜瓜咬了一口，清甜沁凉。她扫了一圈厅里人的神情——马嘉祺在低头写折子，但写字的频率比平时慢；刘耀文的馒头啃得很大声；贺峻霖在窗边整理药箱，似乎不太想往正厅看；宋亚轩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张真源照旧坐在她旁边，替她把碗筷摆正，面色平和如常。

没人先开口。片刻后马嘉祺搁了笔，淡淡道：

佘翊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把蜜瓜咽下去，

贺峻霖终于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张薄纸，

佘翊接过笺子看了一眼，是佘瑶的笔迹，圆润秀气，跟她那张甜美的脸一样讨喜。

她把笺子搁在桌上，指尖点了两下。

刘耀文终于把馒头咽完了，闷声道：

马嘉祺抬眸：

刘耀文眉毛一挑，

马嘉祺语气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