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刚钻进鼻腔,宋亚轩猛地睁开眼,指尖还留着前世被大火燎过的灼痛感。
入目不是烧得通红的火场,是他二十岁时住的卧室,书桌上还摊着顾泽约他今晚去赛车的便签纸。
他攥着便签纸狠狠揉成一团,指节捏得发白。
老天居然真的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前世就是今晚,他为了给顾泽凑项目启动资金,偷了家里的公章签了担保合同,还把找上门来劝他的刘耀文推倒在楼梯上,砸破了额头。
后来顾泽卷钱跑路,宋家负债破产,父母急病去世,他被顾泽卖到黑市,最后临死前才知道,是被他推远的刘耀文,拼了命要救他,最后被顾泽的人围堵,连人带车冲下了盘山公路,车里还放着他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宋亚轩鼻尖一酸,蜜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了点出来,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备注着“烦人精”的号码,指尖抖得按了三次才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是刘耀文清冽的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背景里隐约有乌龙茶的淡香飘过来,宋亚轩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你在家吗?我现在去找你。


?你不是今晚要跟顾泽去赛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见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点,宋亚轩心脏揪得疼,他知道现在的刘耀文,已经被他当众甩过三次脸,上次公司酒会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就算这辈子嫁给乞丐,也不会跟刘耀文有半毛钱关系。
我不去了,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好不好?

他软着声音撒了个娇,蜜桃信息素顺着电话信号好像都飘到了对面,刘耀文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

你又耍什么花样?我警告你宋亚轩,要是为了顾泽的事来求我,门都没有。
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的事,很重要的事,你在家等我,我二十分钟就到。

宋亚轩挂了电话,翻出衣柜里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套上,那是去年刘耀文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前世嫌太幼稚,一次都没穿过,标签都没拆。
他扯掉标签扔到垃圾桶里,抓过车钥匙就往外冲,司机问他去哪他都没听见,脑子里全是刘耀文的脸。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刘耀文家别墅门口,按门铃的手都在抖。
门开的瞬间,乌龙茶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刘耀文穿着黑色的居家服,额前的碎发有点乱,眉峰皱着,看他的眼神带着点不耐烦。

说吧,什么事,我给你十分钟,我待会还有会。
宋亚轩盯着他完好无损的额头,心脏狠狠一胀,他直接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刘耀文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蜜桃味的信息素甜得发腻,往刘耀文鼻子里钻。
刘耀文整个人都僵了,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耳尖瞬间红透了,连声音都变了调。

宋亚轩你疯了?你干什么?
我没疯,刘耀文,我们联姻好不好?

他仰起脸,眼睛红通通的,鼻尖还泛着粉,看得刘耀文喉结滚了滚,皱着眉把他往开推了点。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顾泽那个项目我绝对不会投,你别想拿这种事耍我。
我不是为了他,我就是想跟你联姻,契约联姻也行,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宋亚轩抓着他的衣角晃了晃,软得像块刚出锅的糯米糕,刘耀文别开眼,咬了咬牙,刚要说话,院门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顾泽的声音远远飘了过来。

轩轩?你怎么在这?我在赛车场等你半天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凑钱吗?
宋亚轩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蜜桃味的信息素都带了点刺,他松开抓着刘耀文衣角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刘耀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攥得发白,他就知道,宋亚轩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他,果然还是为了顾泽。
他刚要转身关门,就看见宋亚轩走到院门口,抬手就给了顾泽一巴掌,声音脆得响遍了整个院子。
凑钱?凑你妈的钱,你也配?

(私设,现实中小孩很有礼貌的)
顾泽被打蒙了,捂着脸瞪大眼睛,刘耀文也愣在了原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宋亚轩把顾泽递过来的项目计划书撕得粉碎,扬手撒了顾泽一头一脸。

宋亚轩你有病吧?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好得很,以后别再来找我,看见你我就恶心。

宋亚轩踹了顾泽一脚,转身就往回跑,扑到刘耀文怀里,抬头冲他笑,眼尾还红着,甜得要命。
你看,我真的不是为了他,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联姻的事了吧?

刘耀文垂眸看着他,乌龙茶的信息素压得有点低,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刘家长辈打来的电话,语气急得不行。

耀文!你跟宋家那小子是不是在一块?刚才顾泽他爸打电话过来,说宋亚轩打了顾泽,还要跟我们家联姻?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宋亚轩耳朵尖,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他踮起脚,凑到刘耀文的手机边,声音脆生生的。
叔叔好,我是宋亚轩,联姻是我提的,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带我爸妈上门提亲啊?

刘耀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狡黠的人,喉结狠狠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