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预想中的死寂并没有到来,反而在彻底断电的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阵极其清晰的“啵”声——像是奶茶杯里,最后一颗珍珠终于沉到了杯底。
我睁开眼。
没有废墟,没有焦土。我正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手里还握着那杯刚才没喝完的芋泥啵啵。周围不是出租屋的逼仄,而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全景空间,像是在宇宙飞船的观测舱里,又像是悬浮在云层之上的玻璃花房。
“醒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对,是江肆,正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横梁边,像只肆意的猫,手里转着一个麦克风,那麦克风尾部拖着长长的、发光的电缆,正如他刚才所说,那是他的“声波炮”。
“电量不是问题。”他翻身落地,动作利落得像在跳breaking,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属于左奇函的痞笑,“在这个世界,情绪才是能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暖光。那杯奶茶不再只是饮料,杯壁上正实时滚动着数据流:糖分含量95%,快乐值MAX,珍珠弹性系数……满格。
“你倒是适应得挺快。”
这一回是沈栖。他坐在不远处的一架白色钢琴上,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琴键,没有发出声音,但周围的空间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涟漪。他抬头看我,眼神清冷又专注,像张函瑞盯着舞台聚光灯时的样子。“那个‘归档’掉的噪音,刚才试图入侵。”
“然后呢?”我抿了一口奶茶,甜度刚好。
“然后我敲断了他一根弦。”沈栖淡淡地说,指尖用力,那架钢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震得我杯里的珍珠都跳了一下,“物理超度,比讲道理管用。”
“哇——你们两个好无聊!”一个带着点娇嗔的声音插进来。
许昭踩着一双及膝长靴,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脸往她那边扭。“新世界开业大吉,你们俩一个玩电一个玩琴,都不理我!”
她凑到我耳边,用那种特有的、虞书欣式的甜腻语气说:“刚才那个一直叫唤‘没你我活不了’的小垃圾,被我一声高音震碎成乱码了哦~连回收站都不配进的那种!”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那点因为“拉黑”而产生的最后余温,彻底消散了。
这里没有需要我帮忙删好友的巨婴,没有随机刷新年龄的骗子,没有莫名其妙来试探的闲人。
只有三个吵吵闹闹、但强大到足以撑起一方天地的家伙,和我手里这杯永远喝不完的奶茶。
我举起杯子,对着这三位顶流,也是我新世界的基石:“敬满格信号。”
江肆用麦克风敲了敲桌沿,沈栖按下一组和弦,许昭眯起眼,高音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叮——
手机(或者说新世界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不再是红色的1%,而是代表着绝对掌控的、耀眼的100%。
而在信号栏旁边,赫然显示着一行小字:
当前连接: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