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裴青生辰当日如约而至。陆昭韫难得起了个大早,手里拿着几件精心挑选的衣服,不停地对比着:“这几件怎么都衬不出我的帅气啊,唉,真是头疼。”他扶着头,一副故作愁眉苦脸的模样。
裴青一身靛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绣着银丝边的流云纹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身披白色大氅。他的头发只是简单挽着,早春的寒意犹存,空气中带着冬日的冷冽。站在那儿,裴青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眉眼清秀,脸庞如玉。
“驾!”马蹄声伴随着少年的笑声传来。
陆昭韫一身赤色劲装,骑在马上,衣袂翻飞,笑魇弯弯,黑长发用红色发带束起,街边不少少女看到他,脸上都泛起了些红晕
停在裴府门口后,陆昭韫跳下马,手中拎着生辰礼,得瑟地冲到裴青身边,背着手,用手臂撞了撞裴青的肩。
裴青抬眼一看,檀木盒中躺着一枚精致的长命锁,做工考究精致,以上好的羊脂玉为配。心中微微一怔。陆昭韫探出头来,得意地说:“怎么样,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不等裴青开口,他就得瑟道:“愣着干嘛,我给你戴上!”1
长命锁锁不住短命鬼
裴青轻抚着脖颈上的长命锁,好笑道:“你这回的眼光不错,难得不是丑的天昏地暗。” 陆昭韫不服气地扬了扬脸:“哼,今天是你生辰,不跟你计较。” 但嘴角却露出了笑意。
陆昭韫又瞥见裴青的头发只是简单挽起,便从背后拿出一支手工制作的木簪,尽管有些粗糙,但能看出花费了不少心思。“你也太朴素了吧,就让我这支木簪勉强帮你挽个发吧。”
裴青被他逗笑,调侃道:“哦~那就多谢陆大少了。” 手上接过木簪,挽起头发,“行了行了,前厅的人都在等着呢,快走吧!”说罢,快步往前厅走去。
宴席上权贵们左右逢源,推杯换盏。两人偷偷溜出来透口气,刚走出门,迎面碰到一个老头,手里拿着算命的东西。陆昭韫无聊之时起了兴趣,拉着裴青上前:“老爷爷,你这是怎么算的?给我们俩也算一卦吧。” 他眼里闪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老者并未多看陆昭韫,反而将目光久久注视在裴青身上,叹了口气说道:“长命锁拴不住短命鬼啊。”
陆昭韫一听急了:“哎,你这臭道士,怎么说话呢!” 裴青则反应平淡许多,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嘲一笑:“你还笑?!这老头肯定算不准,别听他瞎说。” “少年人,凡事不可强求啊。” 老者对陆昭韫意味深长地说。陆昭韫气急败坏地把人赶走了,气氛一时凝滞。
“裴青!不许听他瞎说,我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办法。” 陆昭韫很少这么正经地喊他的名字。裴青愣了一下,只能笑着说好。
宴席散后,裴青望着窗外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入夜,裴青捏着手中的长命锁,手指发白,眉头紧皱,让人不禁想为他抚平。旁边的碗底还残留着乌黑的药汁,淡淡的安神香飘在空中,可梦魇依然紧紧缠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