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吴邪只感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好像是被人敲了一口钟。

“哎哟!好痛啊!三叔你干嘛——”
吴邪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臭小子,你还记不记得我叫你来是干什么事情来着了啊?”
吴三省压着嗓子,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你看看你啊,见了美女脑子就不转弯了,整个人都要黏上去了!你看没看到人家有男朋友的啊?”
吴三省点了一支烟,大刀阔斧地坐在床边,烟夹在指间,点了点吴邪的额头方向,像是在戳他的榆木脑袋。
吴邪捂着后脑勺,嘴巴一撇,那股子倔劲就上来了。他梗着脖子,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就只是男女朋友,又没结婚,我又凭什么不能抢的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可说完之后他自己心里也虚。
他想起张起灵搭在季亦欢腰上的那只手,想起季亦欢跟着张起灵离开时的背影,想起方才张起灵临走时扫过来的那一眼。
他嘴硬,可心口那个地方又酸又涩,像是被人攥了一把。MD,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居然还是有主的。

“好小子,有骨气。”
吴三省被吴邪的话给气笑了,烟叼在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就是抢媳妇也不是,你这么没脑子的抢的。”
他翘起二郎腿,身子往后一仰,靠着床头,拿烟的手指了指吴邪,像是在指点江山:

“你三叔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抢人这种事,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你看看你方才那副样子,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筷子戳米饭戳得那叫一个惨烈,就差把‘我吃醋了’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人家张起灵什么都没做,光是坐在那里,搂着人家姑娘的腰,就把你比下去了。为什么?因为人家稳,你慌。”
吴邪被说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三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抢的人。”

“那就学!”
吴三省把烟灰弹了弹,

“你以为你三叔这些年在外面是靠什么混的?靠脸?靠拳头?我告诉你,靠的是脑子。你喜欢人家,想争取,这没错——但你得用对方法。硬抢,你抢得过张起灵?先不说别的,就他那身手,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按地上。你要抢,得用软的,得让那姑娘自己觉得你比张起灵好,你明白吗?”
吴邪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三叔,你不是光棍一条吗?还能教我怎么追人啊?”
吴三省的动作顿住了。
烟还叼在嘴里,打火机还攥在手里,点烟的那个动作僵在半空,差点烧到手指头。他猛地甩了一下手,把打火机的火苗甩灭,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嘿——你个臭小子,你三叔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我单身那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什么?”
吴邪梗着脖子,一脸“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

“老子那是因为,你三婶还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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