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三叔打来的。
最后一通没接上,紧跟着一条短信就弹了进来,发件人:三叔。
短信内容很短,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吴邪心里——
“九点,鸡眼黄沙,有龙脊背,速来!”
龙脊背!!!
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三个字在古董行当中可是行话,但凡入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指的是好货,是难得的宝贝,是那种可遇不可求、让所有行家都眼红的尖货。
他三叔是什么人?在杭州古董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眼光毒辣得很,能让他专门发短信来叫人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吴邪“噌”地一下从懒椅上窜了起来,动作之猛把旁边喝水的王盟吓了一跳,差点呛着。
吴邪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八点三十分。只剩半个小时了。

“王盟,老实守店!有人来了就招呼,别又放跑了!不然等我回来扣你工资!”
吴邪一边往身上套外套,一边急匆匆地交代,话音还没落,人已经冲到了门口。

“老板你去哪儿啊——”

“去找我三叔!”
金杯车的车门被一把拉开,引擎随即轰的一声打着了火。吴邪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方向盘一打,车身猛地拐上了马路,汇入了傍晚的车流之中。
后视镜里,吴山居的门面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龙脊背,三叔,九点。吴邪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在那个圈子里,“龙脊背”出现,从来都意味着一件事——有大事要发生了。
等吴邪开着他那辆破金杯赶到三叔楼下时,已经是九点十分了。
刚才为了赶时间,他车速开得有点猛,正好在路口被交警逮个正着,罚单开了,教育也听了,一来二去就耽误了。
吴邪一边懊恼地拍着方向盘,一边往三叔家楼下张望。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身形瘦长挺拔的青年人从路口走过。那人穿着一身深色连帽衫,脸色冷得像终年不化的雪,眉眼极淡,却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吴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吴邪
“哦吼,好相貌。”
就是太冷了,像高岭雪山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更扎眼的是,那年轻人背上背了一根长长的东西,用布包得严严实实,可光看那形状和分量,就知道里面肯定不是凡品。
那年轻人正是张起灵,他背着黑金古刀,从吴邪面前擦肩而过,脚步不急不缓,像根本没看见他这个人。
吴邪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心里虽然好奇,但惦记着三叔的短信,也没选择上前搭话。
他锁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一边跑一边喊:

“三叔!三叔!我的亲三叔哎,好东西等等我啊!”
自从他毕业以来看的都是普通的古董、古币之类的,真正的好东西压根就没见过几件。
难得今天三叔主动叫他来掌掌眼。
此时的吴邪心里满是兴奋!小三爷我,今儿个要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