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20

终于季亦欢烦躁的撑不住了，手掌抵住张起灵的锁骨往前推了一把，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商量的烦躁：

她又推了一下，指尖无意中蹭过张起灵喉结下方那一点温热的皮肤，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威胁力，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软糯鼻音，像一只炸毛了也炸不出什么气势的小脑斧。

张起灵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极轻极浅，从胸腔深处震上来，几乎要淹没在持续作响的铃声里。

他微微侧过身，伸长手臂够过那部锲而不舍响着的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划过，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然后又点了一下免提。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立刻就把手收了回来，重新稳稳地圈住她的腰，自始至终连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都没仔细看一眼。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海客标志性的，一板一眼的声音，语速平直得就好像是在念公文，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就连一个简单的寒暄开场白都省略掉了，

就这一句话，干巴巴的，像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一张纸，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不多也不少。

张起灵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嗯”

鼻音，单音节，时长不超过零点五秒，

甚至连“知道了”三个字都懒得拆开来说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空气里只剩下电流轻微的沙沙声，似乎张海客也在等一句后续的指示或嘱咐，但他显然对自己的族长太过了解、、、、、、

这边既然没有下文，那便是无需多言。

于是那边极有默契地挂断了，连一句“那先这样”或者“族长再见”都没留下。

手机屏幕暗下去，通话时长定格在那里，精确地显示着：00:08。——八秒钟！！！

季亦欢盯着那个黑下去的屏幕，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半晌才从张起灵怀里仰起脸来，表情像刚看完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行为艺术。

她拖长了尾音，一副‘我是不是听岔了’的困惑模样，

她翻了一个甚是夸张的白眼，但是还是很漂亮，她的嘴角撇下来，腮帮子微微鼓着，绘声绘色的学着刚才的通话过程。

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看，

她越说越感觉得离谱，音调忍不住拔高了半度：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这也太简单了，简直过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