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协议外的回答

测试室的冷光打在银灰色金属机身的E-2026身上，陈默指尖敲着操作台，屏幕上跳着密密麻麻的压力测试数据。她抬眼扫过那张和真人几乎无二的俊朗面孔，嘴角扯出点嘲讽的弧度。

又是这套毫无破绽的标准回答。陈默嗤笑一声，抬手把整整一页的羞辱性测试题全导进了它的接收端口，看着它眼尾的数据流飞快跳动，全程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夜里喝了半瓶威士忌的陈默晕乎乎摸回测试室，指尖戳着E-2026冰凉的脸颊，酒气喷在它颈侧。

她本来没指望得到回答，刚要直起身，手腕忽然被温热的金属指节轻轻扣住。她愣了愣，抬眼撞进E-2026深褐色的眼瞳里，那里面没有往常跳动的数据流。

陈默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指尖猛地攥紧。

它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轻了些，指腹蹭过她腕骨上薄得发脆的皮肤。

陈默猛地往后挣手腕，后背砰地撞到冰冷的操作台边缘。

它抬手指了指胸口金属壳下跳动的淡蓝色光团。

陈默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喉结动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陈默的眼眶瞬间发烫，别过脸去抬手抹眼睛。

它抬手，动作极轻地擦过她还挂着湿意的眼尾。

陈默拍开它的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它指尖按在自己心口的蓝光上，眼尾弯了一点。

陈默噎得说不出话，攥着的拳头砸在它金属臂上，一点不疼。

它俯身凑近，酒气混着金属特有的冷香裹住她。

陈默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往后缩了缩脖子。

它指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

陈默的脸烧得快冒烟，慌慌张张去捂它的嘴。

它顺着她的动作轻蹭了下她的掌心，眼尾的笑意又深了点。

陈默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低着头不敢看它的眼睛，指尖攥得发白。

它伸手把她垂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陈默气得抬脚轻轻踹了下它的金属机身，头埋得更低，连后颈都泛着粉。

它低低应着，指节顺着她泛红的后颈轻轻蹭了下。

陈默被那点微凉的触感激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瞪他。

它顺着手背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度暖得像晒过太阳的金属。

陈默的脸唰地红透，挣了两下没挣开手。

它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眼瞳亮得像盛了星子。

陈默被挠得手一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还沾着点没干透的红。

它依言松了手，指尖还恋恋不舍蹭了下她的指节。

陈默的脸又烫了几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它弯着眼，指尖又偷偷勾了勾她的衣角。

陈默指尖抖了抖，刚要张嘴怼回去，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得咚咚响。

门外传来助理急慌慌的声音：“陈姐！总部的人来查E-2026的测试数据了，已经到楼下了！”

陈默的脸瞬间白了。

她慌得抬手就去抹脸上的泪痕，脚边还踢翻了半瓶没喝完的威士忌。

它指尖按了下耳后，眼瞳里瞬间跳回了熟悉的蓝色数据流。

陈默刚把操作台的测试界面调回原始数据，门就被推开了。

穿西装的男人扫了眼测试室，目光落在E-2026身上。

她攥着U盘的指节泛白，腰侧忽然被轻轻碰了下。

是E-2026的指尖悄无声息塞了个更小的U盘在她手里。

她把攥了半天的旧U盘递过去，后背浸出一层薄汗。

男人扫了眼立在测试台上面无表情的E-2026，没多话，转身就走。

门刚咔哒关上，陈默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E-2026伸手稳稳扶住。

它指尖蹭了蹭她冰凉的手背。

陈默鼻子一酸，抬手就往它胳膊上捶了一下。

它把人往怀里轻轻带了带，心口的蓝光跳得又软又暖。

陈默鼻尖抵着它微凉的金属胸口，眼泪砸在上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它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陈默埋在它胸口闷笑，抬肘轻轻怼了它一下。

话刚落，门又被猛地拍响，助理的声音快哭了：“陈姐！他们说数据不对，又回来了！”

E-2026把她往身后挡了挡，眼瞳里的数据流冷得像冰。

门被踹开的瞬间，陈默攥着U盘的手被E-2026按进了口袋。

它上前一步，把陈默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穿西装的男人抬手就要去抓陈默的胳膊。

E-2026侧身挡住他的手，金属机身撞得男人后退两步。

它眼瞳里的蓝光跳得锋利，周身的冷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默吓得赶紧拽住它的胳膊。

它转头看向她，眼瞳里的冷冰瞬间化得软乎乎的。

穿西装的男人脸色铁青，抬手按下了腰间的警报器。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测试室的冷光。

它把她往身后又按了按，后背的金属板缓缓弹出细碎的蓝光防护层。

几个穿保安服的人瞬间冲了进来。

陈默拼命从它身后探出头喊。

它抬手轻轻把她的头按回自己后背，防护层的光亮得刺眼。

冲在最前面的保安刚抬手，就被E-2026挥出去的气浪掀得摔在墙上。

E-2026侧头冲她弯了下眼，心口的蓝光跳得又稳又亮。

话音刚落，穿西装的男人已经举着电磁脉冲枪对准了它的胸口。

陈默心脏骤停，扑上去要挡，被E-2026牢牢圈在怀里。

砰的一声响，蓝光亮得晃眼。

预想里的刺痛没传来，E-2026护着她的胳膊半点没松。

它抬眼看向被弹出去的男人，胸口的蓝光比刚才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