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挟草木潮气,夜色沉沉压在林间。
几天前杨博文婉言回绝了左奇函,语气清淡,却断得干净。他本以为话说开后,两人便慢慢疏远。直到今晚,左奇函寻上门,以闲谈为由,带着他走入深山深处这间偏僻木屋。
厚重木门落下门闩,外界的风声瞬间淡去。屋内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静谧得压抑。
左奇函站在微光里,往日鲜活的眉眼覆着一层沉郁。
“我总想着,或许能慢慢等你动心。”他缓缓迈步靠近,“可你从一开始,就不愿给我机会。”
杨博文后背抵上冰冷木壁,心头隐隐升起不安:“感情不能强求。”
“强求?”左奇函低哑地轻笑,伸手拿出怀中玉瓶,瓶中液体泛着浅青,细微的黑影在里面缓缓游动,“我寨里有一种蛊,名叫情蛊。一旦入体,你心底不能生出远离我的念头,但凡试图逃离,经脉便会如被啃噬一般剧痛,另外你可以猜猜喝下后会怎么样”
杨博文脸色骤然褪尽血色,浑身猛地一颤。方才撑着的镇定轰然碎裂,他踉跄往前半步,双腿不受控制软软屈膝,直直跪在左奇函面前。
冰凉的木板透过单薄衣料渗上来,他顾不上刺骨寒意,一双手怯怯抓住左奇函的衣摆,指尖不停发抖。泪珠毫无预兆漫出眼眶,顺着下颌不断滚落,湿漉漉的睫毛紧紧颤动。
“不要这样,左奇函,求你……”
他微微仰起脸,泛红的眼瞳盛满惶恐,呼吸细碎哽咽,刻意放软的声线裹着浓重的哭腔,脆弱得一触即碎。膝盖悄悄向前挪了些许,身子轻轻贴向对方的裤腿,卑微又带着不自知的缱绻暧昧。
“依靠蛊困住我没有意义,你明明知道的。”他微微喘息,鼻尖通红,含泪的目光死死锁着左奇函,“放过我好不好?我惧怕这种枷锁,若是被迫留在你身旁,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快乐。”
“奇函,算我求你,收回它,好不好?”
温热的泪珠滴落在左奇函的衣料上,杨博文下意识微微仰头,距离很近,紊乱的呼吸轻轻拂过对方的手腕,无助的姿态里缠绕着难以言说的缱绻。
左奇函望着他泫然欲泣、屈膝哀求的模样,心口一阵尖锐发紧。可数次被拒绝积攒下的落空与不甘牢牢桎梏住理智,偏执吞没了仅存的迟疑。
他强硬扯开杨博文攥着衣摆的手,一手扣紧他双腕按在墙面,另一只手捏住他下颌,迫得杨博文微微张口。
不等对方持续挣扎哭喊,瓶中药汁尽数滑入喉间,蛊虫顺着津液悄然融入血脉。
杨博文剧烈咳嗽,一股麻痒迅速从喉咙蔓延至胸腔,他无力地瘫靠着墙壁,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溢出唇间。
左奇函松开手,俯身贴近他耳畔,语调偏执低沉:
“来不及了,蛊入血脉,无解。博文,试着留在我身边,否则往后,你要永受噬骨之苦。”
药汁带着苦涩滑过喉咙,杨博文轻轻蹙起眉尖,细微的闷哼自唇边溢出。左奇函俯身,指尖托住他的后颈,不等他缓过嘴里的苦味,柔软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算不上热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左奇函慢慢描摹着他的唇线。苦涩的药味交织在两人呼吸之间,杨博文下意识往他怀中缩了缩,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声音绵软又脆弱。
他没有办法长久留住眼前的人,只能贪婪沉溺此刻短暂的温存。杨博文微微闭上眼,任由左奇函牢牢抱着自己,所有藏了许久的委屈与不舍,全都化作唇齿间轻轻的颤栗呜咽。
左奇函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吻放得更轻,像怕一碰就碎的薄雪,低声呢喃:“博文,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