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光明之神唐舞桐  王冬儿 

斩杀狂牛

重生唐舞桐:觉醒后,我手撕男频女主剧本

翌日,明斗山脉。

唐门与星罗帝国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在破晓时分收网。狂牛斗罗被引入峡谷死地,超级斗罗的威压将整片谷地碾得碎石横飞,白虎亲卫的防线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般被撕开三道缺口,星罗方面联手才勉强拖住他半盏茶的工夫。但这场围杀真正的杀招不在正面——唐门作战小分队早已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制高点,当狂牛斗罗的武魂真身被唐门众人硬生生逼出破绽时,唐门所属同时暴动,唐门众人与狂牛斗罗的交叉火力将战场轰成一片火海。

而在所有伏兵之中,最关键的一击来自战场里那只闪烁的蝴蝶。唐舞桐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夜。

她充分参与前期的消耗战,以一己之力硬挡九级魂导师,同时,在狂牛斗罗防御被撕开的那个瞬间,完成最后一击。

狂牛斗罗的武魂真身是一尊高达十丈的蛮牛虚影,超级斗罗的看家本领以及烈焰天罗魂导器号称同等级无人能正面击穿。但当唐门众人轮番朝他轰炸魂技,江楠楠用魂灵胭脂软筋蟒困住他的一瞬间,狂牛斗罗的防御终于出现了裂缝。

这个瞬间,本该是霍雨浩出手,给他致命一击封住他的退路的,但是,霍雨浩却惊讶发现,他的浩冬三绝,居然失灵了。

 浩冬三绝的力量来源于思念那种情绪与自身魂力的结合,但是,那股思念没能凝聚成形。思冬拳的核心是思念——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跨越生死的执念。但此刻他握紧拳头,掌心却空空如也。

不是魂力不够,不是招式生疏,是情绪不对了。昨天夜里唐舞桐在他面前,和她的交流中,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她的态度明晃晃地在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记得一切,但不在意。那种“记得却不在意”的眼神,比单纯的失忆更让他难受。失忆至少是被迫的遗忘,是命运从他手里夺走了她。可不失忆却不在意,是她亲自把他从心里拿掉了。他的思念突然失去了落脚点——他思念的那个人还活着,就在他面前,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思念的余地。

于是思念变了味。从“我想你”坍缩成了“你不肯回来”,从跨越生死的执念坍缩成了求而不得的焦灼。妒火熏烤着旧日的温情,渴慕里掺了怨,怨里又夹杂着无能为力的酸涩。他站在战场上,拳头握得发白,却怎么也使不出那一拳。思冬拳不认这种情绪——它要的是纯粹的爱与思念,而不是夹缠了怨恚的贪痴。浩冬三绝是情绪驱动技,情绪的根一旦歪了,招式也就塌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唐舞桐睁开了眼睛。她双手虚握,右手拿着黄金龙枪。背后的光明龙神蝶的龙翼缓缓展开,四黑三红魂环同时亮起,然后开始融合——不是普通的融环,而是黄金龙枪的穿透之锋、龙神蝶的光明龙威、包括原本女神蝶的无敌爆破全部熔于一炉。

三种力量在她的魂力漩涡中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最后在她双掌之间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核。那光核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金中透紫,紫中带黑,边缘不稳定地跳动着细小的空间裂缝——龙与蝶,力量与光明,毁灭与新生,在这一击中达成了短暂的统一。

她没有给这一招起名字。事后别人问起,她想了想,说:“就叫破茧。”是一只哪怕被裹在茧里,也要用尽全力撞碎每一层丝线的蝴蝶。

那一击从崖顶垂直落下,贯穿了狂牛斗罗的烈焰天罗、魂力护盾、武魂真身三重防御,从他的天灵盖钉入,从胸膛穿出,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峡谷底部的巨石上。光核在他体内炸开,连人带石轰出一个直径二十丈的深坑。这位厉害的超级斗罗,一击毙命。

战后复盘时,白虎公爵戴浩分析这一击的能量波动。最终结论是:那一瞬间的能量峰值,远超魂圣的修为,已经触摸到了封号斗罗的门槛。

虽然唐舞桐的破茧填补了那个缺口,但霍雨浩的状态谁都看得出来不对。他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根支柱,大家都担心他,连忙让他回去休息。

散会后徐三石没有回自己帐篷,而是跟着霍雨浩回了他的帐篷。他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往旁边一坐,倒了杯水推过去,然后安静地等着。他怕的不是霍雨浩受伤——战场上受的伤,再重也能养。他怕的是霍雨浩心里那个口子,比任何魂技撕开的伤口都深。

霍雨浩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帐篷顶的帆布,一动不动。他没有在想狂牛斗罗,没有在想战场上那千钧一发的失误。他在想昨天夜里,唐舞桐帐篷里那盏昏暗的魂导灯下,她的脸。她看他的时候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失望。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就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战报。她还记得他。记得所有的过去。但她不在意。那种“记得却不在意”的眼神,比任何遗忘都更锋利。遗忘至少是一种无能为力,而不在意,是一种主动的选择。她选择了他不在她的未来里。

然后他开始想秋儿。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在他脑子里扎了无数次,每一次他都把它按下去。但他现在没力气按了。他不由自主地想:懂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冬儿还在的时候,他对秋儿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冬儿介意——他不是傻子,可他当时告诉自己那只是对战友的关心。现在回头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等秋儿复活以后,他会和她说清楚——可要说清楚什么?说他不爱她?那献祭时他亲口说的“心里有她”又算什么?他甚至连这句话是不是谎言都不敢对自己下结论。他怕那是真的,又怕那不是真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他到底对得起谁?

徐三石看了他半天,终于开口了。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

“雨浩,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个人,他未婚妻对他死心塌地,他呢,也对未婚妻死心塌地。但他身边有个姑娘,对他也有意思,他不拒绝,不撇清,觉得反正自己心里没鬼就行了。后来他未婚妻走了。他说他想不通——我又没出轨,她为什么走?”

霍雨浩没有回答。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徐三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她要的不是‘你没出轨’。她要的是,你的心只给过她一个人。你现在的问题不在秋儿,在你。你的心没有真正地只给过一个人。舞桐眼里容得下很多——容得下你的过去,容得下你的犹豫,甚至容得下你犯错。但她容不下一粒沙子。那粒沙子就是:你不专。”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日常的小事。

“你换过来想一想。如果有别的人死心塌地对舞桐好。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好,是那种可以为了她放弃整个宗门的基业、把命拴在她发梢上风吹就跟着动的那种好。她被打动了,她觉得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是那个人一直在她身边,她觉得欠他一个答案。然后她对你说——霍雨浩,我心里有他,但我也不会放弃你。”

徐三石停了一下,看着霍雨浩的眼睛。

“你会怎么想?”

霍雨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行军毯,指节发白。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画面已经在他脑子里炸开了。像一锅滚油里被人泼了一瓢冰水,他的全部理智被炸得片甲不留。唐舞桐会对着别人笑。会在武魂修炼的时候和别人手握手、像和他那样。那个人会在她累的时候递上一串火候刚刚好的烤鱼,她不会拒绝,因为她也曾不拒绝他。而她会站在那个人面前,微微昂着下巴,露出那种骄傲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神情——不是对他,是对另一个人。她会和另一个人用武魂融合技。他们的魂力会在空中交缠,那种灵魂毫无保留地交融的感觉,不再是他的专利。她会拍别人的肩膀,会用那种揶揄的、略带俏皮的语气对别人说“看本大人厉害吧”——可他知道,那句话,她也对他说过。她也许还会在某一天,带那个人的做的烤鱼来给大家尝,萧萧会说“这个比菜头哥做的好吃”,而她不会反驳。她会站在那个人身边,微微歪着头,露出那种以前对他的、全然信任的、不需要防备的神情。

他光是想,就已经嫉妒得发疯了。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一把钝刀搅了个遍,每一个画面都比狂牛斗罗的烈焰天罗更硬,比黄金龙枪的枪尖更利。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人的脸——模糊的,没有具体轮廓的,但站在唐舞桐身边,站得很近,比她允许他站的距离更近。而她没有后退。

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王冬儿看他和王秋儿时的感觉。不对——比那个更痛。至少冬儿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少秋儿。而徐三石这个假设,把他心里所有的“或许”、“可能”、“万一”都具象化了。那个画面清晰到他可以闻到锻造室的淬火油味,可以听到食堂里筷子碰碗的叮当声,可以看到唐舞桐微微侧过脸时额角碎发拂过的弧度。只是那个被他嫉妒吞噬的人,不是他。

他猛地坐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别说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碎石,“我懂了。”

三石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但是还是问了一句:“你对王秋儿,真的是爱吗?”

霍雨浩抬起头。

“你敢在冬儿面前,亲口说你对她是什么感情吗?”徐三石的语气很平,没有逼问的意思,只是像在帮他理一团乱麻,“别人义无反顾拿命对你好,你就一定会爱上别人吗?”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不是那种敷衍的、随便的想想,而是真的把记忆翻开来,一页一页地往回翻。

乾坤问情谷之前,他和王秋儿确实有过诸多暧昧——但是都是阴差阳错。但在三人都在的场合里,他一直都有意识地划一条线。明都大爆炸之后,三人一起修炼完毕,他会先出来感谢王秋儿,却不对冬儿说什么。远近之分,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让冬儿觉得,他不会去玩暧昧,不给她模糊的空间,不给秋儿多余的误会。骤一看或许有些伤人,但在感情上,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在乾坤问情谷里,一切都塌了。冬儿说她不在意三个人在一起,秋儿说她为他摘下了相思断肠红,在明都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他确实动摇了。他想,不如就接受秋儿吧。那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而是一个将死之人在最后关头想要给另一个将死之人一点安慰。

“但是——”霍雨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清醒,像是一层雾被风吹散了,“在冬儿面前承认秋儿?以前我可能会因为她说‘不介意’而考虑考虑。但对现在的舞桐——我借一万个胆子都不敢。”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或许,我对秋儿真的不是爱。只是当时我快死了,临死前想给她一句不让她带着遗憾走的话。如果秋儿能复活,能把那份愧疚还清,就好了。”

他沉默了一瞬,对于徐三石后面的话,他觉得凭心而论,他霍雨浩不是一个缺爱的人。即使童年贫困潦倒,但是他的妈妈毫无保留地爱他,贝贝师兄、小雅老师初见就相信自己,把自己带到唐门,天梦哥义无反顾把性命身家都押在他身上,史莱克不遗余力地托举他,伊莱克斯老师用牺牲换我——我的童年是灰色的,但这些爱意早就把我从那片灰色里拽出来了。如果有人义无反顾对我好,我就会爱上——那我干脆爱上天梦哥得了。

他想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先打了个寒噤,脸上一阵恶寒,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他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表情介于恶心和荒谬之间。霍雨浩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但那个后遗症还在——他的嘴角抽了抽,算了,别提天梦哥,自己吓自己。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是自我剖析的沉重,而是一种很轻的、很笃定的东西落在眼底。

但是王冬、冬儿、舞桐,她不同。她对我好我喜欢,她骂我笨蛋我更喜欢。她和我打架喜欢,对我翻白眼喜欢。她不给我好脸色看,我还是喜欢。甚至有时候,我不希望她对我那么好。我希望她对自己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霍雨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帐篷,朝着唐舞桐帐篷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他想起她说“保持离我远点”时的神情,想起她用“霍师兄”三个字称呼他时那种客气到近乎生疏的口吻,想起黄金龙枪洞穿思冬拳时她眼底没有一丝动摇。他没有资格现在去找她。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他确实做错了,但错不在他来找她。错在他来找她的方式,错在他以为用思念就能把她拉回过去,错在他没有先清理干净自己心里那团乱麻就跑到她面前说“我的爱人只有你”。

他转过身,走回徐三石面前,郑重地说了一声:“三师兄,谢谢你。”然后他加了一句,声音很低,但很稳:“我想清楚了。以前的我,确实错了。我以为心里坦荡就够了,却从来没想过,坦荡和专一是两回事。对待男女,我确实没有大防。不是我有意要三心二意,而是我从来不曾真正拒绝过任何一份靠近。舞桐生我气,是应该的。”

他抬头看向唐舞桐帐篷的方向,那盏魂导灯还亮着,在夜色里像一颗不落的孤星。“我会努力。让她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