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塞拉对魔法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向往,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甚至连一把属于自己的魔杖都未曾拥有。面对这样的现实,塞拉内心那份渴望变得更加强烈了。自两个月前遇见詹姆以来,她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阅读那些基础炼金术的书籍上,用稚嫩的声音和甜甜的笑容让父母心甘情愿地为她买来了好几根玩具魔杖——虽然是仅能使用一次的简易版本。借助母亲耐心的指导,塞拉很快就掌握了漂浮术和清水如泉这两个简单的咒语。得知塞拉如此热衷于学习魔法后,布莱顿给她远在异地的祖父写了封信。收到消息后,祖父特意发明了两根专属于塞拉的魔杖,这两根魔杖比之前那些一次性用品要高级得多,可以反复使用,并且能够施展出几个初级咒语。于是,每当夜幕降临,在柔和的灯光下,人们总能看到一个小巧的身影,正在全神贯注地练习着从祖父那里得来的宝贵礼物。当然,对于更复杂的咒语,目前对她而言仍然有些难度,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塞拉对于探索未知魔法世界的热情。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塞拉已经将魔杖可以使用出来的几个简单魔咒熟练掌握了,妈妈丽莎夸她佷有天赋。
五月的这天,母亲宣布要带塞拉去拜访她在霍格沃茨时最好的朋友——卢平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塞拉的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瞌睡的人突然遇到了枕头。月纹村的小路两旁,苹果花盛开着,淡粉色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铺成了粉色的地毯。丽莎·索恩牵着三岁的女儿,走过碎石溪流,石板上覆满了茸茸的青苔。溪对岸的石头小屋升起袅袅炊烟,窗台上几盆魔法薄荷正开着紫色花朵。霍普·卢平听到门外的动静,推门而出,踩着青石小径快步跑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两个女人在溪边紧紧拥抱,笑声中带着泪光。塞拉静静地站在母亲身后,目光却越过霍普的裙摆,盯住了门框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小男孩。浅棕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一张苍白的小脸——那就是莱姆斯·卢平,三岁。尚未被狼人咬过的莱姆斯·卢平。她记得那个时间点——四岁前,满月之夜,芬里尔·格雷伯克将从窗户闯入。后院的山楂树开满了洁白的花。莱姆斯对这位同龄小巫师的到来感到十分兴奋,从兔笼中捧出一只粉红色的小兔子递给塞拉。她拢住那团温热,等它安静下来才轻轻放回笼中。不经意间,她瞥见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擦痕,于是解下脖子上的银色铃兰项链,花蕊中嵌着炼金宝石,这是祖父精心锻造的三层应激护符,可以抵挡三个强大的咒语。她拉起他的手,将项链递给他:“戴上它就不容易生病受伤了,这可是我家的秘密配方。但绝对不能摘,白天晚上洗澡睡觉都不摘,摘了就不灵了。”莱姆斯用力点头,小指与她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胸针别在衣领内侧。随后,他翻出一个磨得光滑的橡果挂坠系在她的脖子上,“你也不能摘我的。”塞拉紧握橡果,郑重点头。接下来的大半年里,丽莎常带着塞拉前往月纹村做客。两位母亲在厨房里烤苹果派聊天,而塞拉和莱姆斯则在后院挖虫子、给兔子搭篱笆。每次见面,塞拉都会先检查他的衣领——那银色铃兰始终别在那里,温润如初。莱姆斯的身体确实变得强壮了一些,没那么容易咳嗽了。春天过去了,夏天过去了,秋天来临时,山楂树结满了红果。两个孩子低头捡果子,肩膀挨着肩膀。“你一直戴着它。”塞拉拨弄着他衣领上的银铃。“嗯,拉过钩的呀。”莱姆斯理所当然地说。塞拉心中的那根弦松了又紧——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只知道那一天越来越近了。塞拉和莱姆斯已经四岁了。入冬后的某个月圆之夜,塞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洒进来,她睁着眼睛等待。凌晨时分,楼下壁炉突然爆响,父亲急促的脚步传来:“月纹村发生狼人袭击——莱尔传讯了——那孩子胸口有屏障挡了,圣芒戈确认没有狼毒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