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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言情小说?

白黎12的第1本书

昔有张生待月西厢,崔娘听琴意动;今有书斋灯下,少年儿女捧卷低回。言情二字,世人多哂之,谓其绮语浮词,无益身心。然余观之,此亦红尘一梦,人心一镜,未可轻薄视之。

夫言情者,非徒才子佳人之俗套,亦非尽是“愿得一心人”之陈言。其始也,盖源于诗。《关雎》乐而不淫,《汉广》思而不得,此乃言情之鼻祖。后人铺陈演绎,遂成稗官野史,流落市井。自唐传奇之《莺莺传》,至宋话本之《碾玉观音》,再至明清之《红楼》《金瓶》,情之一字,愈演愈繁,愈掘愈深。

今之网文,虽载体易矣,然其骨未朽。读一书,如入一境。或见侯门深深,女主屏息于朱楼,男主负手于回廊,眉眼交锋处,便是惊雷乍起;或见仙山缥缈,一袭白衣染霜,千年孤寂,只为一眼之缘。作者运笔如刀,剖开人心之幽微,读者随文起伏,尝尽爱恨之百味。

或问:此类文字,不过镜花水月,读之何益?

余笑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吾辈碌碌尘世,朝逐名利,夜困柴米,心若槁木,情如死灰。幸有言情一卷,可作桃花之源,聊寄倦客之心。读至深情处,仿佛身临其境,与书中人同悲同喜。见那苏樱智计无双,方知女子之慧;见那顾曼桢受尽磨难,方懂世事之艰;见那白子画长留山上那一望,方悟情深不寿。

书中之情,纯粹热烈,不掺尘滓。它许你一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也给你一段“从此山水不相逢”的决绝。它让我们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还能相信世间有一人,会为你“踏碎凌霄,落入凡尘”,会为你“明灯三千,祈你长欢”。这并非逃避,而是一种对理想情感的温习与守望。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大抵如是。

然,入乎其内,亦需出乎其外。若沉溺其中,以书中之痴情,责现实之凉薄;以文中之英雄,怨枕边之凡俗,则可谓买椟还珠,失了读书之本意。言情小说,譬如一壶好酒,可独酌,可对饮,可解忧,亦可助兴,但不可以此为食,废寝忘食。须知,书中纵有颜如玉,终究是墨香勾勒;书中纵有黄金屋,到底为幻梦一场。

真正的高手,写情而不滞于情。他们写的是情,折射的却是世道人心。如《鹤唳华亭》,情中有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如《赘婿》,情中有家国天下、商战权谋。读罢掩卷,除了唇齿留香,更有胸中块垒。此乃上乘之作。

余尝于深夜读《步步惊心》,至若曦魂归雪地,四爷终其一生悔恨,不禁泪湿衣襟。彼时窗外寒星数点,室内茶烟俱冷。那一刻,我知,我所痛惜的,非独若曦一人,而是世间所有求而不得、爱而不能的深情。这,便是言情的魅力——它以虚构之壳,盛装真实之魂。

故曰:言情小说,乃成年人的童话,亦是凡人的史诗。它记录着人类最柔软的情感,也铭刻着人性最坚韧的光辉。莫笑女儿弱,一卷识平生。若能从中读出悲悯,读出宽容,读出对美好的向往,则此卷不虚,此读不枉。

诸君,案头若有闲书,不妨翻开一阅。或许在某个转角,你会遇见那个让你心动神摇的故事,然后轻轻叹一句:

原来如此。

需要我再为你写一个更侧重“吐槽/避雷”风格的版本,或者一篇专门盘点经典古言IP的文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