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江敔忱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裴瑾愣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明明昨晚还聚在一起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

裴瑾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了，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心中不免感慨。

A市这几年发展得很快，酒红灯绿，高楼错落有致。

他没有回老宅，而是选择了住酒店。

以前的朋友都知道他回来了，纷纷约他出去聚一聚。

裴瑾没有拒绝，几人吃了一顿便饭，聊了聊这些年A市的发展和新鲜事。

“欸，裴哥，你还记得何书兰不？听说她都结婚了，”

裴瑾再次给江敔忱打去电话，他已经打了很多遍了，始终没有人接。

江敔忱拨弄着手中的芍药花，电话一直在响。

过了许久，铃声挂断，又接着响了起来。

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真是不厌其烦。

他想。

伸手拿过手机，接听。

“有事吗？”

江敔忱的声音很冷，带着浓郁的不耐烦。

裴瑾这边见电话终于被接起，笑了一下。

“出来聚聚？”

“……”

江敔忱没有回答，他摸了摸芍药花，片刻后才回。

“地址。”

“给你定位。”

裴瑾迅速应下，像是怕他反悔一样，叮咚一声。

微信对话页面上，多了一条信息。

是裴瑾发过来的定位。

江敔忱点开，是一家名叫相遇的酒吧。

很巧，这家酒吧他知道，何书兰和她丈夫开的店。

这边裴瑾把定位发过去后，何书兰带着酒水走了过来。

她的丈夫将水果挪走，把酒摆在桌面上，跟着何书兰坐到裴瑾对面。

元瑶和裴瑾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

“多年不见，裴同学在国外应该挺好的吧。”

率先出声打破沉默的是何书兰。

裴瑾给自己倒了杯酒。

“还好，何同学过得也不错。”

裴瑾意有所指，何书兰的丈夫温和的笑笑，俨然一副书生模样。

“之前一直听书兰说裴先生一表人才，现在看来确实不错。”

周洛淡淡一说，对何书兰的袒护毫不掩饰。

“玩游戏吗？”

元瑶从包包里拿出一副卡牌，从中拿出几张带着数字和国王头像的卡片。

“真心话大冒险。”

“好啊。”

何书兰欣然同意，两人目光在空中对视。

周洛自然是听何书兰的，至于裴瑾，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元瑶扰乱卡牌，放在桌子上。

“国王提问，数字一到三，答不出来，统一惩罚喝三杯酒。”

几人都没有意见，拿了卡牌，桌子上只剩下一张牌。

裴瑾伸手拿过。

片面俨然是国王头像。

“我是国王。”裴瑾转过卡牌。

几人捏着卡牌，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

“选真心话。”

裴瑾看了几人一眼：“一号向三号随意提一个问题。”

“我是三号。”

元瑶晃了晃手中的纸牌。

“我是一号。”周洛将牌放到桌面：“元小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元瑶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她有很多遗憾的事，但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

“没有劝怀雪，放弃裴瑾。”

以至于，让她身死国外。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没人说话。

元瑶不在意，游戏开始下一轮。

这次拿到国王的是周洛。

几人依然选了真心话。

“三号向二号问一个问题。”

卡牌分别在元瑶和何书兰手里。

“对年少时喜欢的人，还有留念吗？”

“……”何书兰没有答，连喝三杯。

周洛看见也没说什么，只是敛下了眼睑。

“啧，看来我来得很巧。”

江敔忱走进卡座，坐在周洛身侧。

几人纷纷看向他，各自神色迥异。

“真心话大冒险么。”江敔忱拿过桌面一张牌，上面的数字和图案，都是熟悉的样子。

“一起吧。”

卡牌被他扔回去，元瑶笑了笑，将沙发上那张印着四的牌拿了上来。

游戏继续。

这次国王是江敔忱。

“运气，好像不错？”江敔忱挑了挑眉，扫了一圈。

“四号向一号提问。”

元瑶将四号的牌放到桌面。

一号，是裴瑾，他捏着卡牌，有些不自在。

“一号，是我。”

简短的一句话，元瑶轻笑。

“裴瑾，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几人目光都看向他，何书兰更是紧了紧手中的纸牌。

“……”裴瑾没有说话，拿起桌面的酒，喝了三杯，答案，显然易见。

没有得到回答，元瑶只是耸耸肩，一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下一轮游戏开始。

国王还是江敔忱。

他看了四人手中的卡牌一眼。

“二号向四号提一个问题。”

这次要答问题的仍是裴瑾。

而二号。

“是我。”

何书兰将牌放下。

“裴瑾，你有后悔过曾经那样对待池怀雪吗？”

又是一个致命问题。

裴瑾依旧没有选择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喝了六杯酒，裴瑾眼眶有细微红丝。

后悔吗？

裴瑾在心里问自己。

他当然后悔。

恨不得回到过去，把自己揍一顿。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说出来，让大家笑话？

还是让自己好受？

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答案也一样。

游戏还在继续。

这次国王是何书兰。

“三号向一号提问。”

裴瑾很自觉的将自己手中的牌放下。

上面赫然写着一号。

“啧，有缘了这不是。”

江敔忱将自己的牌放下，掀起眼帘看向裴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问题听得其他几人满脸疑惑，尤其是何书兰。

她显然没有想到，明明可以刁难裴瑾，但是江敔忱居然只是问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而裴瑾，完全没有他们想的那样轻松，他目光冷凝了一瞬，伸手拿酒又停了下来。

“也许，比你晚些。”

江敔忱笑笑，没再说什么。

元瑶看着他们打哑迷，思忖了一下。

新的一轮开始。

元瑶拿到了国王了。

“二问三吧，缘分。”

何书兰把牌放下，目光扫过几人，像是好奇。

“三号是谁？”

“问吧。”

江敔忱笑了笑，翻转的牌赫然是三号。

何书兰愣了愣，侧目看了他一瞬，目光又落在桌面的牌上。

她其实没什么想问的，如果真要说想知道的问题，大概是。

“你都知道吗？”

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似探究、似疑惑。

而江敔忱反倒反应平平，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这个问题奇怪。

“她回家了，我高兴。”

不是的。

他很难过。

他难过得要死。

但是他没办法，没办法也没资格去阻止她回家，他只能帮她。

何书兰眼眶一红，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一杯酒下肚，辣得她觉得连带心脏都是痛的。

“这酒太辣了，吃点水果吧。”

周洛拿过酒杯放下，把水果推了过去。

何书兰没搭话，咳了两声，但还是听话吃了点。

“还玩吗？”

元瑶将牌重新洗好，她当然想继续，但看何书兰好像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就不太想玩了。

“继续。”

何书兰哑着声答话。

“行，来，抽牌啊。”

周洛最先拿牌，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还能拿国王呢。”

江敔忱轻笑，他还真从未拿到过这张牌。

“我去！江敔忱，你去逆天改运了吗？”

元瑶惊讶出声，说真的，概率学从未眷顾过江敔忱，想不吃惊不行。

“一问二吧，难得顺一次。”

周洛也回过神，他的牌正好是二，而一是裴瑾。

“你娶到你喜欢的人了吗？”

！！！